"成功了!"宋杳杳惊喜地叫道。
孟婆小心地舀起一勺汤药,仔细查验后露出欣慰的笑容:"色泽澄净,香气纯正,这次应该成了。"
云澈却皱眉:"但化解怨气效果不佳,留给我们进入神识清理执念的时间不多,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已经很好了。"孟婆轻轻拍拍他的肩,"研发新方子本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新方子出来后,确实如三人所愿,渡魂的数量激增。
这日夜里,宋杳杳和云澈已经离去。孟婆一人坐在孟婆亭中,月下赏花。
一阵风吹过,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孟婆看清他的面容,放下茶盏,行礼道:“少主。”
君九幽没有看她,坐在一旁,问:“她做的如何?”
“姑娘天赋极高,少主好眼光。”
“你不怨我?”
“怨?哪敢哪敢?少主为我的孟婆坊引进人才,我该感谢才是。”
“若是她超过你呢?”
“少主,难道我不能直接处理了她吗?”
君九幽没有说话,冷冷地看过去,一旁的乌木碗裂成两瓣。
孟婆冷笑一声,“想不到我们的少主和冥主大人一样,痴情种。”
君九幽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听闻冥主大人前一任冥后刚过世不久,冥主大人悲痛欲绝。”
君九幽点点头,“前半段没错,只是悲痛欲绝……?”
“不知道哪里传出的。”他补充道。
“哦?”
“我只能告诉你,想要获得无尽的鬼力权力在这冥界最好的靠山就是冥主。”君九幽淡淡道,“而你已经够格了。”
“够格?”孟婆轻笑,“如何算够格?”
“他对你起了心思,不是吗?”
“你不行吗?”孟婆突然抬起头看着他问,她轻轻抚上君九幽的肩,“冥界少主自然也是未来的冥主吧。”
君九幽不动神色地移开身子,淡淡道:“你活不到那个时候。”
孟婆神色一变,活不到那时候?
“少主这是何意?”
君九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宋杳杳鬼力深厚的那一日,取代你手到擒来。”
孟婆问:“少主不希望她成为孟婆吗?”
君九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做好自己的事。”
孟婆跪直身子,正欲问下去。
然而,下一秒一阵白烟飘过,君九幽的身影已然消失了。
子夜时分,孟婆坊最后一盏灯笼也已熄灭。孟婆独自坐在后院药庐中,就着月光整理白日里试过的药方。夜风穿过竹帘,带来忘川河潮湿的水汽。
"这么晚还不休息?"
低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孟婆抬头,见君冥一身玄衣立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也不知来了多久。
"主上。"她起身行礼,衣袖带倒了案上的药瓶。
君冥快步上前,在她伸手前稳稳接住滚落的瓷瓶:"总是这么不小心。"
他将药瓶放回原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孟婆收回手,语气如常:"新方子还差些火候,想再试试。"
君冥在药案对面坐下,自然地取过她面前的药方查看:"听说今日又失败了三次?"
"研发新方本就要经历失败。"孟婆斟了杯安神茶推过去,"主上今日怎么得空来此?"
冥主没有碰那杯茶,目光落在她微红的指尖上:"又碰血月草了?"
"试药时沾到些许,无碍。"孟婆想要缩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君冥自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盒,挖了点药膏仔细涂在她指尖。冰凉的药膏触到皮肤,带着淡淡的莲香。
"这是……"孟婆怔住。
"幽阙宫的伤药,比你们坊里的好用。"他语气平淡,动作却极轻柔。”
孟婆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道:"主上还记得几日前吗?那时您也常这样帮我上药。"
君冥动作微顿,随即继续涂抹药膏:"记得。你总是莽撞,试新药从不戴手套。"
"因为知道主上会送药来。"孟婆浅浅一笑。
涂好药,君冥却没有松开手。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旧疤:"这个伤痕,倒是还在。"
"主上留下的印记,自然要留着。"孟婆声音很轻。
那是前几日,君冥把她按在案几上留下的。
月光透过竹帘,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于是孟婆坊内,又是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