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毫不克制地宣泄而出,挤压得房间内空气都变得稀薄。
沈青遇掐着宋凛言的下巴,缓缓俯下身,贴在他唇边喃喃着问:“今天那瓣橘子真的那么酸?”
他说着,轻轻吻了上去,含弄着那截唇舌细细密密地吻着。
起身的时候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宋凛言的鼻尖:“我怎么尝着是甜的?”
说完,他又抵在宋凛言颈侧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梅子酒香一丝一缕地逸出,回应着他。
沈青遇无声地勾唇笑了笑,按照他的计划,注入腺液三次以上,就可以让宋凛言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依赖性。
沈青遇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怀里的人,安静宁谧的黑夜中,他的心脏却兴奋地跳动着,如同他的爱与欲无限膨胀开来。
宋凛言这一晚睡得尤其不安稳,连梦里都是混乱破碎的,他像是坠落着,坠落着。
脑海里警铃狂响,他挣扎着想醒来,却又像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住,让他发不出半点声响。
终于在冰冷的针尖抵在他颈侧的那一瞬,他惶恐失措地睁开了眼睛。
宋凛言喘息着,茫然地瞪着眼,正对上沈青遇的视线。
两人均是一愣。
沈青遇先反应过来,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将那一针扎了下去。
宋凛言还没来得及反应,先是颈侧一点针扎的疼痛,紧接着就像是身体里翻起了惊涛巨浪,疼痛伴随着热潮席卷全身。
他痛得蜷起身子,但还是紧紧抓住了沈青遇的手,强撑着问他:“你做了什么?”
沈青遇轻柔地将他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是带着些怜惜的责备:“给你的药你没有乖乖吃对不对?那个可以镇痛的。”
宋凛言被沈青遇这一下弄的是又惊又怕,再抬头看他,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如同鬼魅一般。
他立马挣扎了起来,试图挣脱这个禁锢着他的怀抱。
沈青遇更变本加厉地抱紧了他,垂头在他耳边轻声哄着他:“别怕,别怕。”
宋凛言大口喘息着,呛人的酒气由内至外挤迫着他,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太痛了,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当时被沈青遇标记的时候,也是这样痛,也是这样逃不脱的。
当时是谁来救他的?
是傅珩。
现在有谁能来救他呢?
没有人。
只有他自己了。
宋凛言冷静了下来,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再一次追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其实就算是沈青遇不回答,宋凛言也隐隐有了猜测。
他这次的反应和上次被标记的时候差不多,或许是沈青遇找到了什么方法代替标记困住他。
沈青遇轻笑一声,一把将他推到了床头。
宋凛言的脑袋磕在了床板上,吃痛地闷哼一声。沈青遇再次欺身逼近过来,一只手摁下了床边的开关,灯亮了起来。
宋凛言猝不及防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就听见沈青遇慢条斯理地说:“宋哥这么想知道?”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宋凛言简直要被他的厚脸皮和无耻程度惊呆了,气得咬紧了后槽牙,忿忿地瞪着他。
沈青遇却一点也不恼,凑过来扣着他的后颈就亲了过来。
宋凛言被他把弄着,黏黏糊糊亲了个遍。
他躲不开,又气不过,最后狠狠咬了沈青遇一口。
沈青遇有些狼狈地抹了抹嘴,眉眼间依旧带着笑,语气温柔:“你总是这样,从来不愿意主动。”
“不过没关系,我来,我主动。”
沈青遇喃喃着,也不顾嘴唇上被咬破流血的伤口,便又要贴过来:“你只需要接受我就好了。”
宋凛言真有几分被气急了。
他掐着沈青遇的脖颈,将人掼倒在床上,咬牙切齿道:“我不接受。”
沈青遇被他压着,又被狠狠扼住咽喉,有几分呼吸不畅。
他一只手圈住宋凛言掐着自己的那只手,一点点将那只手掰开了,还拽着送到嘴边亲了一口。
宋凛言一瞬间攥紧了拳头。
沈青遇松开了他的手,好整以暇地看向他:“身上还痛吗,宋哥?”
痛得要命。
宋凛言拧着眉,死死瞪着他,没接话。
沈青遇笑了笑,又从口袋里将那个熟悉的小药片掏了出来:“那就把药吃了吧,好好睡一觉,把这一切都当成是噩梦一场,睡醒就好了。”
宋凛言沉默着,盯着他,一言不发。
沈青遇继续轻声诱哄他:“没事的,这个药没有副作用,我也不是第一次给你用了。”
“第一天见面那杯蜂蜜水,当晚的饭菜,还有今晚……”
沈青遇顿了一下,有点宠溺的无奈:“宋哥,你警惕心应该强一点的。”
“原来你一直在给我设局。”
宋凛言这下不可能不明白了,声音都带了几分颤。
沈青遇眨了眨眼,轻轻地,缓缓地说:“我爱你啊。”
“我不能没有你,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