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没羞没臊地宣之于口了,卫燧也从耳朵一路红到了脖颈。
垂眼凝望她,卫燧放轻了呼吸捧起她的双颊,指侧在脸庞轻轻抚摸着,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恍若飞絮,连交缠的呼吸都是浅尝即止。
许知昀眼睫颤颤,扫过他鼻梁,蹭过他鼻尖,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卫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招得叫人把持不住,真想压着他在这就亲。
许知昀想要就得要,没犹豫几瞬,她握捏着卫燧的下巴起身清脆“啵”了一口。
水泽声清亮,勉强算是解了馋,能让她假装亲了个够。
动作发生地猝不及防,卫燧还没来得及迎合着亲热讨好一番,就结束了。
但不似四日前的又气又堵,许知昀这话叫他越发面绯耳热。
他顶着一张大红脸,舔舔嘴唇嗫嚅:“没……没说话呀。”
【我只是……只是在心里许愿,你现在能亲亲我】
许知昀唇角翘了放不下来,复又在他唇尖碰了碰才坐直身子。
提过放在一旁的食盒细看,竟然是两层的,许知昀正意外,就听卫燧酸溜溜开口道:“第二层放的是你那位送的信。还有我鸡零狗碎、借花献佛的匣子。”
什么鸡零狗碎啊,她也是用心搭配、择选了的好吧。
许知昀刚玩完他心情正好,闻言也只睨他一眼,没跟他争呛。
取出第一层,就见两捆信齐整地塞在盒中。
日头渐盛,湖波泛漾潋潋水光,流动的薄蓝迷晃双眼。
许知昀左右看了一圈,拉着卫燧再寻了处树荫坐下,就将信拆了看起来。
浅风缓缓吹拂草尖,连叶片也簌落得安静,耳边依稀听得流水哗啦,淌过指缝,浸润腕间。
卫燧在湖边净好手,拿特意揣来的丝帕包着茶点递至许知昀嘴边。
“尝尝点心吧。一碟是从戚桐宫里顺的,一碟是从我母后宫里拿的,你试试味道。”
许知昀各咬一口,点头道:
“这个甜腻,这个清淡,下次可以试试让后厨中和下。”
顺嘴评点几分,她头也没抬,就着卫燧手中的茶点,边吃边看信件。
聊的都是日常琐事,却叫许知昀止不住地含笑。戚桐一块写给自己和梚儿的,她现在慢悠悠看了,回去正好给梚儿看。
自她入宫算而今,写了不少。近日的信还说她抱了只兔子养,乖巧黏人,抱在怀中、捧在掌心都惹人稀罕,还问了……
嗯?
竟还问及了梚儿与苏简鞍婚事的详情?
在御苑的春旭宴上是与她说了梚儿与苏简鞍的喜事,但也没顾的那么仔细,怎么现在还操心起这事来了。
许知昀再往下看,才恍然,扭头瞧着卫燧,有些好笑。
合着她也是与高皇后闲聊提起的,见娘娘私下念叨,她也心软,想着若是方便,她就来问问进程。
高皇后竟还在默默关注啊,不是与扈谙割袍断义了嘛。
凭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她爹她兄也别想讨到好果子。
许知昀有点蠢蠢欲动,记着先前听来的三方八卦,越发想瞅瞅根底。
“卫燧,能说说你母后吗?”她把信叠好收回食盒里,接过卫燧手中呈的茶点,试探着开了口,“我有点好奇。”
卫燧垂眼盯着自己空了的手,低声道:“其实,我也好奇。”
“卫赫爱新鲜已不是一日两日,母后岂会不知。可她入宫得宠这段时日……母后时常不眠至天明。”
不像是为着卫赫,倒像是为了她自己。
卫燧瞧瞧许知昀,状似轻松地笑了笑。
“他们两人对峙多年,宫里宫外都闹习惯了,除了德妃和太子,也挨不着旁人什么事。母后虽不愿插手前后之争,但也知晓得幸一事成与不成皆和戚小姐无关。来日倘若有急,她必定看顾,你也不用太过焦心烦忧。”
触及伤疤,常人都会避而不答,可在卫燧面前的是她许知昀,她可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