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此事啊?!”
“不是还说姓崔的调戏了许知昀的婢女吗?怎么又成断袖了?!”
“嗐,看那拳脚相加折腾出来的青紫印,看那破烂如乡野腌菜的衣衫,再看他当众迷离的那样……噗!说不定,还真是男女通吃,叫他那男相好也听说了国公府的事……”
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都真见过啦?
吕溪淳停下针线,看看兴奋的几人,也仔细听起来。
“是啊……说不准就是这样才恼羞成怒的,便很不得他身败名裂,早早死了的好。”
缎袖绣紫棠的女子点点头,深以为然。此话一出,不想众人均是赞同。
“对啊,要我说,人家许大小姐自持矜贵,向来都是倨傲骄横的,就是要报复也不会用这么不入流的市井招数啊……那不是很容易就怀疑起她了吗……”
这话倒是不错,许知昀可不是个傻子。吕溪淳挑眉道:“说不定就是要嫁祸她呢!崔镒廷那男相好,心里肯定怨极了!”
许知昀讨人恨厌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半点不稀奇。
哼。
叫她平日里口无遮拦乱叭叭,这下招惹了谁,都还说不清呢。
吕溪淳碍着家学礼数,鲜少参与这些闲茶之聊,今日倒是难得搭腔。
众女一听,也来劲,围着她说:“哎,阿淳你还不知道呢吧?昨日定国公府不是办了诗会嘛,我们几个在那看见了许知昀。”
这有什么奇怪,许知昀向来喜欢热闹。吕溪淳正想发问,就见右手边双髻环彩的李家妹妹双手捂着脸颊,垂首低笑。
“往日见了倒没觉得,昨日竟才发现啊!许家姐姐当真不同我等凡俗,光冶晶曜,气贵音静……许是我心大,不曾细看她,嘿嘿……可昨日我就坐在她左手呢!”
脸颊透粉,挡都挡不住,再一侧眼,其他姐妹也低眉漾笑。
“眼里瞧谁都乐呵呵的,真像是阿淳家老祖母在看我呢!嘿嘿……”
吕溪淳:……你嘿嘿什么啊……
粉面含娇,谁信你真把许知昀当祖母啊。吕溪淳忍不住了,心里憋气得慌。
自从上次赏花宴,许知昀嚷嚷太子妃的事后,她便一直闭门不出,生怕宫里究起事来,好在最后皇后娘娘没说什么,宫宴朝拜时照旧赏了许知昀一对玉镯。
有皇后娘娘这轻轻揭过的意思,陛下自然也顺意无视,权当小辈们胡咧咧。
她这会才敢叫些交好的姐妹来府中,好好说道近日的事。
只是气堵归气堵,自己身边的人,不都是没心没肺的嘛。而且吧……这样算来,自己也确是许久没见许知昀了。
以前都是自己走到哪,她就顶到哪的。
吕溪淳皱眉细细想了下,浅饮了口茶,心中自觉恍然大悟。
若论起源头祸首,这从头想来,一切不都还得怪崔镒廷吗!
要不是他引惑了许知昀,她与许知昀何至于此!从前小时,她还乖乖缀在自个后面喊姐姐呢,现在为了个猪狗不如的玩意,竟还害得许知昀她自己遭罪。
崔镒廷当真是个祸害!!!
她冷眉愤愤撂下茶盏,暗骂一句。
与她不同,许知昀就直接大骂出声了。她和许梚仪听完扈谙说的,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在扈谙膝前,一左一右互相应和。
“娘——崔镒廷当真是个祸害啊!再说了,我们当真是要被冤枉死了!在家里对着您,我们当然是敢作敢当,可那后面的事,真不是我们做的啊!”
许梚仪紧随其后。
“是啊,当初宫宴出事,那姓崔的就不安好心,我们也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嘛。”
许梚仪拉着扈谙的手指轻轻晃动,见扈谙表情松动,许知昀也忙不迭开始给她揉捏起胳膊来。
许知昀一边卖力,一边嘀咕:“我们就只是把他丢在横安街那的小巷里而已……那谁知道他怎么又突然滚去了两条街外……说不定他还真什么不为人知的……”
“好了好了,越说越不着调了。”扈谙敲敲许知昀的脑袋,又拍拍许梚仪的手。
仔细问了情况后,扈谙拧眉问:“那你们可有猜测的人选……后面出手的那人可能是谁?”
许知昀和许梚仪互相看了眼对方,脑中一片空白,便老老实实摇摇头。
扈谙垂眼暗自思忖,半响后说:“好了娘清楚了,你们也且安心。此事你们先别再插手了,真闹大了细究起来,终归讨不了好。”
“国公府的事,我也知晓了,那个婢女我会安排妥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