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两个孩童不说话,眯眼朝宫白坏笑着。
宫白无奈摇头,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两颗槐花蜜饯:“来,山里的槐花婆婆给的,甜得很。”
两小孩的瞬间双眼放光:“谢谢家主哥哥!”
说罢他们含着蜜饯跑远了。
宫白起身沿着住宅的侧廊走去,途径不少正在练功的后辈,宫白路过时,他们的不光不自觉被宫白吸引。
负责看管他们的老者忽然捂着额头:“诶哟,今日天气转凉,老身要早些歇息喽!”
眼看老头扶着腰消失在校场中后,后辈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宫白那凑了过去:
“师哥师哥,这趟出门有没有见到什么厉害的异诡,给我们说说呗?”
“啧,就你话多,知不知道后天什么日子?天天黏着我们师哥烦不烦人?”
“去去去,后天什么日子我能不知道吗?师哥你别听他瞎说,我哪敢来烦你啊,只要你又一点不满,我保证消失地无影无踪。”
宫白不禁觉得好笑:“你们啊,精力这么旺盛,看来齐老还是给你们练少了。”
几个师弟闻言连忙冲上去捂住宫白的嘴,只是没想到用力过度,几人一起把他推倒,齐刷刷摔进了身后宅子的房间里。
宫白倒是没怎么样,只是他的师弟们个个摔得东倒西歪的,好在这间房是师弟们用作歇息和读书的,摔了坏了什么东西都不会出事。
方才那最起劲的师弟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拉上两三个师弟躲到屏风后,似乎在偷偷翻找着某样东西。
“嘿嘿师哥,进都进来了,那就收下东西再走吧。”
说罢,几人从屏风后取出个小匣子。
几个身材壮实的青年端着一只小巧的匣子,这场面实在有些好笑,宫白细细端详起来:“这匣子……不会是南城里那家首饰铺子里的吧?你们又偷偷溜出去玩了?”
几个师弟立马就慌了:“师哥!您可不要告诉齐老,要是被他知道了……”
“咳咳!”方才说要歇息的齐老忽然出现在了门口,“诶哟,上年纪喽,老是忘记东西哟。”
“齐齐齐齐齐齐老好……”师弟们被吓成了一排鸡仔。
学堂的大门就砰一声关上,甚至走远后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哀嚎。
宫白有些幸灾乐祸地耸了耸肩,走远后打开了那只小匣子,精美的绸缎中静静躺着一只剑坠。
宫白小心地将剑坠拎起,青色的穗子上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做工简单,几乎是普通到随处可见……
但宫白很喜欢。
他小心将剑坠收好,心底满是欢喜。
只是有些奇怪,他明明没有剑,为何要送只剑坠?
不过疑惑顷刻间烟消云散:想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定没过几年他就能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主宅旁有一座池水,走过池水上的木桥就到了宅邸中大部分人的居所。
宫白走在池水边,里木桥还有段距离,远远就听到有人在桥上高喊:
“儿子!”
那人旁还跟着两位侍女:“夫人,您小心啊!掉水池里得风寒了老爷又要说您了!”
“诶呀,你们别拦我,区区风寒,哪有我儿子重要?”那女子说着就踏上木桥的围栏,朝池水的另一头观望,“儿子快来!娘我可想死你啦!”
宫白定睛一看,赶忙狂奔起来:“娘!快下来!”
那女子却好不在意:“诶呀爬个围栏而已,儿子你不用大惊小怪,又不是第一次了……”
话音刚落,女子脚底下的红木传出咔嚓一声。
“诶?”
哗啦——
女子紧闭双眼,本以为又要落得一身池水,没想到落入水中的只有两节断掉的红木,而她自己竟稳稳地漂浮在水面的上方。
宫白总算松了口气,双指捏着符文稍稍网上一抬,把他的母亲完好无损地放上桥面。
跟在她身边的两名侍女惊魂未定,纷纷跌坐在地上:“多亏了宫小少爷。”
宫白急忙跑到母亲身边:“娘,怎么样,没受伤吧?”
女子从地上利索站起,一掀乌发,得意道:“放心,这点程度,吓不死你娘。”
宫白有些头疼。
随后女子往宫白额头狠狠敲了一下:“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干脆野外面算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宫白捂着头心虚道:“这不是为了修炼嘛。”
女子一听更是来气:“修炼修炼修炼,说了多少遍,当好一个巫觋的前提,是要好好做个人,把你娘我动不动晾在家里一个人,这是好儿子该干出来的事?”
宫白不敢怠慢:“是是是,以后您儿子我一定常回来。”
女子听完才算满意,将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儿子往怀里带。
宫白记得很清楚,他母亲身上的味道总是好闻的,一年四季随身携带的香料都是一个配方,味道很淡,但总能让他安心。
“咦?儿子,你怎么哭了?”女子很是担忧。
宫白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眼角又挂上了泪滴。
真奇怪,最近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想流泪,明明一点也不悲伤……
宫白擦掉泪水笑道:“娘,我没事,可能是太久没见了吧。”
女子听后轻轻抚摸着宫白的头顶:“想就常回来看看,我和你爹一直在这里。”
宫白眨了眨眼,泪有止不住地往下流。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女子闻言狠狠在宫白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臭儿子,才几天,你就把我们说好的事给忘了?”
宫白抬头看到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专门负责宫家内务的屋子,此刻屋内的仆从忙得不可开交,里里外外跑着,手上还端着各式各样的发束冠帽,全是为他准备的。
宫白想起来了,他二十岁成人礼被接任家主的仪式占了,所以去年这时候还没来得及戴冠,后来因为家里大大小小各种琐事,及冠仪式竟被拖到了今年。
他看向身边情切温柔的女子,岁月虽然在她的眉眼处留下了痕迹,却依旧难掩当年的明艳动人。
是了,七日前,他在外游离时,在飞鸽书信中说好了,今日回来要陪着他母亲一起挑冠帽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