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异诡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九歌帮助黑衣人?怎么可能?她妹妹九舞可差点死在他手上啊!
九歌再次从容地坐下,被周围处员们诧异惊恐的目光包裹也丝毫不怕。
“哦,差点忘了,你们在海底蹲大牢,所以不知道陆上发生了什么事。”九歌看着面前的囚犯,眼底流露出得意。
“简单来说,两个月前,我被院长大人派遣去执行一项任务,好巧不巧,那项任务与黑衣人密切相关,我险些在他手上丢了性命。”九歌开始仰天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庭竹忽然回想起,他在牢房里审问斯年的时候,他曾经提起过,这起失踪案原本就是以除掉九歌为目的……
“不过后来我发现,这起任务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除掉黑衣人——而是我。”九歌勾起唇角,余光若有若无地瞥向庭竹所在的帐篷。
饕餮与庭竹当时听到斯年陈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哈!怎么可能?发疯的异诡神想不开,要除掉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面对如此质问,九歌丝毫不慌,整个杼术司回荡着她清晰的声音:“因为我看见了。”
所有异诡屏住呼吸。
“那黑色面纱下的面容。”
饕餮被九歌死死盯着,身体都不敢乱动,生怕这猎豹般的女子下一秒将他撕成碎片。
“……看见什么?”
九歌眯起双眼,回答地清晰且认真:“黑衣人的面容,和你口中的异诡神,长得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饕餮尚未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庭竹先如置冰窖。
他恨不得自己听错了,黑衣人长得和小白一样?
他宁愿相信这畜生假死进殡仪馆让人替他整容整成小白的模样,也不信宫白就是黑衣人。
不相信的异诡不止庭竹,包括饕餮,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獠牙彻底从他嘴中显露出来,浑浊的唾液流了一地,随即身量暴涨,现出了他羊身人面的原型。
“特工小姐,恕我直言,您的谎言简直漏洞百出,若您真的投身与黑衣人,我自有方法验证……”饕餮衔着唾液凑到她跟前,“我向和你打个赌,就赌你是否真的对你手下这些同类的性命不管不顾!”
说罢,他身后的两只两人也跟着现出原形,身手矫捷地扑向那些看上去战斗力低弱的处员。
“啊啊啊——”惨叫声从身后传来,九歌依旧不为所动。
饕餮转身将还坐在地上的浑沌抛起,扔到了九歌面前。
小孩样的饕餮被摔疼了身体,当即暴怒变身。
这下九歌的面容总算有了些变化。
整个杼术司的地面剧烈晃动起来,在庭竹的目光下,小孩般大小的浑沌瞬间长成顶天立地的凶手,如同他在赦恕殿看到的那般,长毛巨口,形如犬狼,只要抬起爪子,画衣百货残留的巨大废墟顷刻间就可被夷为平地。
浑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群龙无首的处员闻之色变,纷纷四散而逃,只留九歌一诡立于混乱之中。
庭竹清楚,以九歌的身手,逃离、甚至是反击都不在话下,可她偏偏没有这么做。
九歌静静站在飞沙走石中,像是背负了某种死志。
浑沌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爪子即将从九歌头顶上拍下,庭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爪子即将触碰到九歌的那一瞬,绚丽的火光精准低朝浑沌袭来。
“!”
庭竹认得那些火光,那是狐妖的狐灯。
不知从何而出的狐妖处员犹如神兵天降,将整个战场团团包围,为首的是身上还带着伤的胡玄和胡焱。
“九歌小姐,你涉嫌与囚犯结党,还请束手就擒!”胡焱高声喊道。
“哈哈哈哈……”饕餮又在一旁笑了起来,“我就说吧,特工小姐,你果然欺骗了我们!不过也好,现在你可是两面为敌啊!”
九歌站在烟尘之中,不为所动。
更多的狐灯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落到浑沌的长毛上,炸出绚丽的火花。
浑沌被狐火烧得嗷嗷乱叫,开始在画衣百货的废墟之上张牙舞抓,抓起东西就往嘴里放,几位处员不幸丢了性命。
见此狐妖们被彻底激怒,顾不上照顾这名叛徒的安危,开始全覆盖式火力轰炸。
可怜的画衣百货废墟遭到了二次攻击,一时间硝烟四起,浑沌受击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杼术司,地面都在为之震颤。
浓厚的烟雾中,狐妖处员们勉强站稳身子,意识尚沉浸在上古凶兽带给他们的恐惧中,没有处员注意到烟雾中一束急行的光。
在烟雾中,处员们看不到彼此,头顶上的狐灯依旧在发射,爆炸声不绝于耳,没有狐妖注意到身边的同伴正在一个个无声地消失……
直到爆炸声逐渐平息,胡玄在烟雾中高声喝到:“攻击呢?没有命令怎么都停下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胡玄瞬间冷汗淋漓,他颤抖着又问了句:“大家……都还在吗?”
他的斜后方是有处员的,听到胡玄的发问,处员刚想张口回答,急行的光束迅速掠过,处员被干净利落地放倒。
胡玄的耳朵瞬间竖起,他回头向处员倒下的方向看去,没能在浓厚的烟雾中看到处员的身影,却捕捉到了那一束光——
“玄弟!快跑!”胡焱的声音从某处迸发,听上去极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