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殿员没忍住流下了眼泪,可他们依旧按部就班。
很快指挥中心便传出消息:
“十二条铁链已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脱离!”
“十七层与十八层分割作业已准备就绪!等待隔断层闭合!”
“各单位注意!目标即将发起第三次进攻!”
隔断层彻底闭合。
鳅马德:“就是现在!”
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从殿外传来,整个赦恕殿开始急速上升——
“注意防护!!!”
庭竹抓紧胡藜,用自己的红发把自己绑在一根石柱上。
距离海平面将近一万米的跳楼机,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失重感如此剧烈,庭竹的五脏六腑几乎要被强行压爆,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部涌去。
他强撑着压力掀开半截眼皮,此刻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指挥中心在上升过程中甚至失去了原有的轮廓,变成了无数斜竖的线条。
速度还在不断加快,眼皮再也无法动弹。
异诡们的惨叫声传入双耳,无法呼吸……
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突起了个弧度,随后海水越升越高,逐渐发展成数十米高的球形。
海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海水被炸成无数雪白的浪花,飞向空中,随后再次砸进无边的海面。
庞大的建筑缓缓升出,这是它两百年来第一次见到天空。
“大家状态怎么样?快检查伤员!”
庭竹还没缓过来,先听到的是鳅马德的声音。
“yue——”
鱼腥味涌入鼻腔,胡藜在他身上吐了。
庭竹:“……”
谢谢,本来头还晕着呢,这下彻底醒了。
“庭竹大夫,胡藜处长,你们没事吧?”鳅策那和鳅法刻第一个跑过来。
庭竹解开红发,坐了趟这么刺激的海底跳楼机,身体都热了,便随手脱下了大衣。(绝对不是嫌弃呕吐物)
他把胡藜随手往旁边一扔:“我们没事,大家怎么样了?外面情况如何?”
鳅策那答道:“庭竹大夫放心,我们殿员个个皮糙肉厚的,这么点程度不会受伤。”
“至于外面嘛……”鳅法刻哆嗦着指向监控大屏。
没错,那黑衣人站在天井第四层钢铁板之上,甚至连衣服都是干的。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鳅法刻头皮发麻。
要是小白在这,他肯定知道。
毫无疑问,黑衣人用了某种法术,可以大大增加自身重力和密度,还能将海水和所有攻击隔绝于周身之外……
可那样他要怎么呼吸?
算了,都成活粽子了还考虑能不能喘气干嘛!
“各、各单位注意!目标即将发起第三次进攻,目标即将入侵赦恕殿!!!”
“命灯!快保护命灯!”
轰——
这是声音最清晰的一次撞击。
第一层的殿员立刻展开了全覆盖式扫射。
具体战况殿员们在监控中看得一清二楚:射击声不绝于耳,各种颜色的火光四射,所有摄像画面都在剧烈晃动。
就算是航母来了身上都要开几个窟窿再走,但所有攻击在触碰到黑衣人的一瞬就被弹开了。
“果然是这样吗……”庭竹咬紧牙槽。
泛着红光的长剑一扫……
一层三分之一的摄像头染上了血色……
指挥中心瞬间鸦雀无声。
“我想起来了……这个人类,我们都见过……”
鳅马德如梦初醒。
在场的所有精英殿员都活了三百年以上,鳅马德这么一说,他们也都记起来了。
要说藤吊岭王及其眷属最记恨的人类,从古至今,只有那么一个。
庭竹嘴角直抽:“这畜生……到底作了多少孽……”
第一层的监控很快红成一片,殿员的哀嚎声从他们后上方传来,指挥中心的所有诡浑身战栗。
“第、第一层全军覆没……”
“目标已经入侵到第二层!”
“命灯已进入‘保险箱’!”
“临时总指挥!请下指令!”
鳅马德此刻站在指挥台前,浑身是汗。
他不明白,为什么笛高殿主会指名他来当临时指挥,他苟活了三百多年,只混了个普通的殿员,平常爱耍些滑头……
而如今,全殿上下上千条性命都落到了他身上。
“老大!”
鳅马德猛地回头,凉凉的鱼鳍贴上他的鱼背。
是他的两个小弟和庭竹,还有刚从跳楼机恢复过来的胡藜。
鳅马德用鱼鳍牢牢卷起庭竹送给他的转运RNA。
思想觉悟?战前宣言?
那些都是浪费时间!
这里的每个殿员都比他意志坚强,也明白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两百八十年前,他们都是一群只会哭喊的废物泥鳅,是笛高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代价则是在藤吊岭被关押了整整八十年。
而在他们加入烬落院的两百年间,他们日日夜夜地潜心研发,强大势力,本以为已经没有机会为当年复仇……
却没想到那畜生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鳅马德笑出了声。
“二层所有殿员听令!火力拉满!让他尝尝咱姑娘们的杰作!”
“主控台,放绞杀网!电死他!”
“通知所有所有老幼和女同胞们准备紧急疏散!”
“其余所有殿员注意观察监控!看到异常立刻上报!我就不信这畜生一点破绽都没有!”
“我们和他死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