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问你,你想相信宫白是好人吗?”
“嘶嘶……”
庭竹又抽了一击:“嘶你个蛇头啊!说话!”
斯年十分憋屈地点了点头。
“那就给我去证明!”
斯年一怔。
庭竹猜的没错,斯年方才说的经历肯定不是全部,他当初会选择等宫白十年,还跟着他南下,绝对不止有那一包袱草药的恩情。
具体过程,等斯年出了狱,斯年要好好盘问。
“可是……”斯年问出了庭竹同样在思考的疑问,“除了院长大人……还有会是谁?”
牢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庭竹将斯年从石壁上放下,最终得出结论:
“这可能……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斯年把该说的都说了,庭竹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可他正要跨出牢房时——
轰隆!
整个十八层……不,是整个赦恕殿都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庭竹甚至都没站稳,跌在牢房门口:“怎么回事?地壳板块运动加剧了?”
笛高则是瞬间严肃,他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了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老年诺基亚。
“各区侦察处请回答,方才的异动源于何处?”
“报!一区侦察处,方才的冲击……是外源的。”
庭竹疑惑,外源的?难不成是鲸鱼撞上来了?
“具体情况如何?”
“报、报告殿主……是……”
“别墨迹,快——”
笛高话还没说完,整个赦恕殿又震了一下,比方才还要猛烈,庭竹甚至可以听见同层那些囚犯的嘶吼。
不详的预感涌上眉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诺基亚那头传来:“目标仅有一诡!一个身穿画衣的诡!他企图从天井闯入殿内!!!”
笛高脸色大变:“不好!”
大手抓起庭竹就往回飞奔。
斯年对危机的直觉一向很准,他趁牢房还没关上,趁机盘上了庭竹的手臂。
庭竹此刻的大脑正在飞速旋转,根本没意识到手臂上多了条东西。
身穿画衣,没有诡火……难道是黑衣人?
可他向来行事低调隐蔽,按常理来说不会如此行事招摇……
笛高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他们就抵达了十八层的铁门外,胡藜正龇牙咧嘴地忌惮着上空。
又是轰隆一声,上层石缝中的粉尘落下,上方名为天井的天花板竟肉眼可见地凸出一座小山……
庭竹:不是吧?这诡属潜水艇的?!
由于天井的结构被扭曲,覆于其表面的反射棱镜也随之错位,十八层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不少。
笛高眉头紧皱:“啧,小狐狸!鳅赖财!快上来。”
二诡立刻攀上了笛高的肩头,红色壮汉立刻解开小臂上的铁链,一手用力向上方一甩,卷住了第十六层的水渠,双腿用力起跳,同时在空中将另一手的铁链甩向更上两层。
笛高就这样一身带着四只诡在赦恕殿迅速上升,直至第十层,笛高收回了铁链。
他高声令下:“通知十区指挥中心集合!”
赦恕殿第十层是整个部门的指挥中心,笛高放下身上的“乘客”之后,马不停蹄地走向了一处开阔的圆形指挥台。
一旁的殿员鳍忙尾乱地一顿操作后,各种高端通讯以及监控设备如同变形金刚般凭空出现,甚至还有一排排造型奇特的枪型武器。
不仅庭竹,连胡藜都看呆了:不是说赦恕殿的科技最落后吗?
鳅赖财一眼看穿了这两诡的想法,替他们解释道:“殿主平时最强调要我们深居简出、低碳环保、能省就省,居安思危、防范于未然……”
胡藜抬脚就踹:“说点我能听懂的!”
鳅赖财捂着鱼屁股:“欸哟哟哟……好的处长大人,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殿的女同胞偷偷研发出来的!放心,和天缘会那边都签过保密协议!这里压着那么多坏蛋,总得要准备些手段的。至于经费嘛……多亏了椿爷他老人家喽~”
胡藜炸毛:“我说每年批给赦恕殿的经费为什么连我都不可见!”
庭竹不禁吐槽:“这TM是扮吃鱼饵吞鲨鱼吧……”
笛高站在指挥台中央发布一道道命令:
“开启应急照明!”
“关闭所有天井隔断层!”
“上三层打开防御网,派出先遣小队警戒!”
“四五六区下调命灯,打开防水罩!”
“十区以下各层均开启防水隔层!”
……
通过指挥中心的监控,笛高的每一道命令都在赦恕殿里具体呈现:
看似古老的石壁中实则机关重重,密集的铁丝网从上三层的石梁中飞射而出,足足三层,连真的潜水艇都拦得住,殿员们端着各种武器瞄准了那凸起的天井。
“调出目标监控!”
十区所有诡的目光立刻抬头,将目光聚焦于指挥中心的主屏幕——
天井外部,仅有一道人影站立于刚刚开启的钢铁隔断层之上,身上没有诡火。
庭竹和胡藜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穿画衣的诡……他就是那黑衣人。
胡藜诧异:“怎么可能,那样的地方不可能活人!”
有常识的人和诡都知道,在赦恕殿近一万米的深海之中,除非种族特殊,否则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不可能完好无损地抵达赦恕殿……
他到底是个什么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