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盛会正在进行,两人间有矛盾是不利的,但要干脆断开,这可不是只涉及两人间的合作,出了问题恐怕后续自己控制不住,这可真会给自己出难题。
看着手里的花,可以说是极好的品质,气味也雅致,就是——就是——君非话未出口,心口和额角一阵巨疼,感觉喉头一腥,呛出来一口血,带着一丝流光般的蓝,明显的不正常,最后的意识就是哈诺·勃恩那张惊慌无措的表情和那声哭喊。
等君非再次睁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哈诺·勃恩,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君非看到他周身仍有痕迹的憔悴,想这人怎么一副奔丧的表情。
后者见到君非醒来,刷的一下攒住了君非的手,却不敢用力,低头碰住手腕:“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君非听到这人话里藏不住的哭音,忍不住笑了:“不疼,你是不是哭了?”君非原本是想缓一下话,没想到这人闷闷的嗯的一声,然后君非手臂就感觉到了湿意,这下,君非心里瞬间有点不好意思和心虚了。
打量了一下环境,是自己的房间,问道:“说吧,我怎么了?”
后者静了好几秒才回答:“是‘无解’,这种药在你身体里有快三年了,本来是慢性的,魅蓝的香气诱发了它的药性,短暂爆发了。对不起,瑞尔,对不起!”话里满满的自责和庆幸,自责是自己让心上人病发,庆幸是幸好现在知道了药的存在。
‘无解’,百年前出现的一种药,五六年甚至十来年的潜伏期,而后在某天会毫无征兆的爆发,身体基因程序直接溃散,活活疼死的也不是不可能。
而迄今为止还没有研发出来这种药的解药,而魅蓝的香气会导致药性的爆发也是无人发现的,一来是魅蓝的极度稀少,二来这药也是比较难得的,谁也没想到用这两种几乎毫不相干的东西做实验。
君非在听完哈诺·勃恩的叙述心里倒是平静,思考着嫌疑人和可能牵涉到的势力。
哈诺·勃恩见人神色这么平静,反而有点慌,小心翼翼道:“瑞尔,你别怕,我们明天就去鸟族好不好?乌莎他会有办法的,相信我,好吗?瑞尔。”最后几乎是恳求。
君非对这样的哈诺·勃恩有点不适应:“哈诺·勃恩,乌莎是小时候绑架你的那个?”
“嗯,你放心,他在基因这方面的研究很可以,他一定有办法的!”哈诺·勃恩很害怕君非拒绝。后者从前者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慢慢的坐了起来:“去鸟族可以,你别急。我病发这件事你怎么处理的?”但愿别透露了消息。
哈诺·勃恩的情绪稍平静下来了:“当时,米塔用了家庭诊治,我只通知了你的父母,你放心,现在外界很平静。”又道;“那个……他们现在就在外面,你要见他们吗?”
君非点点头:估计现在他们很担心,原本君非以为就父亲和母亲,没想到大哥和二姐也在,见到自己孩子出这么大的事还乖巧的对自己笑,不想自己担心,几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在君非表明自己没什么问题后,见自己父亲自然的扭头看向一旁的男人:“哈诺·勃恩先生,瑞尔就拜托您了,无论结果如何,我凡旳家族都感激不尽。”
这语气和态度明显是知道了哈诺·勃恩的真实身份,君非一惊:哈诺·勃恩表明身份干什么?这可是在首星,自家大哥可是也在的!
但观看奈希衍的神情,眉头皱了皱,但没什么深度情绪,看来接受还好。
眼神询问后者,就见哈诺·勃恩一脸严肃和认真:“父亲放心,我一定会护好瑞尔,完事之后尽快回来。”
君非:???你喊什么?哈诺·勃恩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洗脑?
君非见其他人都是一脸同意加松了口气,自己在床上听他们安排接下的事,倒也听个大概:哈诺·勃恩那边的乌莎曾对无解有过研究,而且他的能力很好,哈诺·勃恩想即可带君非去试试治疗。
君非现在精神有点不济,但听完几人谈话,还是从床上做了起来。
问哈诺·勃恩:“安得在你那边可以相信到什么程度?”
“从小到大,过命交情。”
奈希衍心里震惊,是在没想到好兄弟还有另一层身份,接下来就听见自家弟弟对自己说话:“大哥,你们认识了快有十年了,却没想到他是迷盗的人,相信我,军营里还有人藏的很深。”
“也许,不只我们这一部,其他部也有,如今各族之间形式紧张,局部开战很有可能,我希望你在战场上千万要小心,无论听见什么关于家人的消息都不要相信,你明白吗?”
奈希衍郑重的点头,此刻心里震荡:他知道自家弟弟很聪明,但没想到对这方面看的这么多,即使现在生病在床,还是有着几分父亲的气场和威严,为自己担着心。最后那句话实在戳了一下奈希衍,并在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凡的家主看着小儿子,有些恍惚,只觉得儿子好像已经长大,还对这个家担起了一份责任,多年来对小儿子的那份愧疚和爱使得心里酸酸的,同时心里很欣慰。
儿子长大了,能保护好自己了,他关爱大哥,以他自己的方式爱着家人,学习优异,对未来充满着研究的热爱,他没有让自己伤害这个世界,以极端的方式追寻他的完美,这对家人来说,远远地超出了他们的期待,足够了。
君非又道:“二姐,母亲,不用担心,我们会很快再见面的,父亲,我希望你能暗自调查一下类似我这样身份的人的情况,家里和睦的和家里特别乱的着重注意,我怀疑这是其他族或者其他部的手笔……”
最后君非大致说了一下自己所掌握的和需要人办的事后就抵不过乏意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君非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家,甚至快离开人族的地盘了,正在向着鸟族进发。
房间布置倒是挺合君非心意的,只是现在就君非一人,穿上拖鞋,君非打开门就看见门两边两守卫,都认识,一个是迷盗成员,一个是父亲手底下的一个颇有能力的人。
见君非开门,迷盗那边那个忙道:“同领好!”君非想了一下才明白刚开始与哈诺·勃恩的那场合作,看来他善后工作没做全。不过君非没功夫在这费口舌:“哈诺·勃恩呢?”
迷盗那位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两人之间感情真好:“首领他几分钟前刚走,应该是吃饭去了,我带您去?”君非礼貌一笑,点点头。
到地方之后,哈诺·勃恩果真在吃饭,见君非来,惊喜起身,拉过君非的手坐下,君非挣开,警告的暼了一眼男人。让其他人出去,哈诺·勃恩讨好的笑笑:“瑞尔,给点面子呗?”
君非:“什么面子?”
后者摸了摸鼻子,略心虚道:“那个……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吧,事情结束之后我想着没那么要紧就没给他们解释我们的关系,所以……现在他们仍然以为我们是恋人,我还为了追你跑到了首星两年。”
说着又挺直了身:“其实我们现在在外面就是恋人,你就同意嘛!”
猛男突然撒娇,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君非还是感觉有点好笑,揉了揉额头:“外界是怎么回事?你和我父亲又是怎么回事?”
哈诺·勃恩见君非揉头,连忙伸手给他按压额角,君非想推开,听这人说:“头疼是药的副作用,你别动,我特意学的手法。”君非见此,也就不再动作了。专心听这人叙述事情经过。
君非病发后,哈诺·勃恩经过一阵慌乱,在米塔暂时控制住病情后,哈诺·勃恩立刻给凡旳家主联系,等家人赶到,君非的呼吸已经恢复了正常,检测出‘无解’后,众人都有些绝望。
哈诺·勃恩和凡旳·威卡表明了身份和想带君非去鸟族治疗的想法,在经过短暂的商量后,凡旳·威卡同意了。
一方面是这‘无解’是谁的手笔还没有痕迹,瑞尔呆在首星并不是很安全,二是这病一旦触发就缓不得,凡旳家族里对此毫无头绪,而现在这个关头要是凡旳家主的儿子出了什么事谁知道会引发什么,他可不想让自家儿子成为导火索。
再者,凡旳家族和迷盗之间的关系算得上和谐,凡旳·威卡对哈诺·勃恩这人还是有一定信任的。当然,哈诺·勃恩的态度和表现也是加了不少分。
至于这人对自家儿子的心思凡旳家主看没看出来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经过权衡,凡旳一家人同意了把瑞尔交付给哈诺·勃恩,就算是最后事情没想象的那般好,瑞尔总归是有一丝希望的。
最后几人商定出了一个君非合理消隐在人们视线中的办法,如同七弦消失那般:有喜欢的人,两个一块去旅游甜蜜了。只不过君非这版没那么幸运,多了几分波折:
凡旳·威卡的小儿子爱上了一个人,结果双方家里人都不同意,于是两人私奔了。而另一个人就是曾救过他的暗酋的护卫,现在连暗酋都在搜寻两人,吃瓜的外界中有人当作笑料来看,有人却不那么想。
而君非听完后面无表情,甚至还想冷笑两声,最后只得深深的叹了口气,哈诺·勃恩听见这声叹气,小心地问了一句:“怎么?还疼吗?”
君非:“疼,听完整件事我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不仅疼,还手痒!”
男人赶紧道:“别动气,你现在情绪不能太激动,容易头疼。”
君非无奈,给自己顺气:算了,就当只是个故事,好歹现在就要出人类地盘了,不用亲自面对。但话到这了,君非需要说明白:“哈诺·勃恩,别装糊涂,我明确给你说明,我没那个心思,你别白费力气,在我这不行就是不行。”
哈诺·勃恩闻言连连顺从君非说道:“好好好,不行就不行,你别激动。”
君非一听就知道这人完全没听进去,偏偏接下来要和这人相处不断一段时间,连距离冷静就不行,好在这人还算礼貌,只是挑明了心意后有点死犟,没有其他什么动作,两人间相处还过得去,不过等到了地方,君非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