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岚先生。”
……
叮铃。
伊鸟系璃停下反复擦试着高脚杯的动作,眼都不用抬就知道来人是谁。她保持着接待时的笑容,那笑意到底有没有透到眼底,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月山习朝着伊鸟系璃行了一个绅士礼,将娇艳的玫瑰递到了对方的面前。他没有像参加宴会时一样,带着那诡异的半脸面具,俊美的容貌此刻一览无遗。
“贵安,美丽的小姐。”
“谢谢。”
伊鸟系璃笑眯眯的接过了对方的花,随手插在了一侧空荡的酒瓶中,随即转身面向了身后的酒柜。
“要喝什么?”
月山习也没在意对方敷衍的态度,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他撑着下颚,像是有些苦恼的专注思考着。
“是呢,那就……Oluja吧。”
话语的尾音被对方暧昧的碾碎在了舌尖,像是情人间的喃语,却是让伊鸟系璃顿住了挑酒的动作。在漫天扑来的恶意中,她的赫眼瞬间盯上了吧台边悠闲笑着的青年。
她沉着脸扫过对方眼底的淡然愉悦,随即迅速收回了面上的情绪,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只留下了淡淡的笑容,其中也掺上了些许客套的疏离。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够染指的,月山习。”
“凭你难道能够阻止我吗?”
伊鸟系璃甩下手中的高脚杯,伴随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她隔着吧台一把扯过了对方束的规整的领带,骇人的血丝攀附着眼周皮肤逐步蔓延开来。
“如果想变成食物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
月山习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暗色,被骤然覆上的猩红所掩盖透彻,属于大喰的掠夺气息逐渐在这间不算宽阔的酒吧中蔓延开来。
二人都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幼崽,在两个世界混迹至今自然也懂得玩笑的界限。
是月山习越线了。
叮铃。
“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来人拖着一种带着奇特韵味的散漫腔调,象征着喰种身份的赫眼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外露着,丝毫不在意被CCG请去喝茶。
他像是没看见二人之间的嚣张跋扈一般,施施然的坐在了吧台边点了单。
“系璃,血酒。”
伊鸟系璃愣愣的啊了一声,随即有些嫌弃的松开了月山习的领带,伸手取出酒杯摆在对方面前。
这,又是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杯中坠进一块球状的冰,色泽艳丽的血酒沿着瓶口滑落杯底,留下一条蜿蜒的痕迹,很快便一起融入了酒中,满溢的香气随即扑鼻而来。
诗扣着杯壁晃了晃杯中的液体,头顶的灯光透过酒液和冰折射出漾人的光晕,落在他眉间和耳骨的钉环上。剃去半边发的朋克造型,配着繁复的各式纹身,他半掩的眼眸扫过头顶柔和刺目的灯光,落在了酒瓶中的那朵满盛的花上。
“在聊什么?”
月山习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朝着诗友好的笑了笑,却是被人先一步开口抢了话头。
“什么都没有哦,说起来你怎么来了?”
伊鸟系璃慵懒的半撑在吧台的边缘,独属于成熟女人的那份荷尔蒙扑面而来。但显然面前的二人对此的兴趣,还不如对面前的酒水来的大。
不过看上去她也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一个两个的,今天真是个热闹的日子呢......”
“你的话,应该能知道的吧?”
诗的声音一直是淡淡的,带着一种暧昧的温柔,他笑着浅抿了杯中的酒水,看上去氛围和他的形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月山习在一侧挂着平和的笑意,安静的听着二人打哑谜,一如他所表现出的那样,从骨子里都是一位优秀的绅士,随即便被伊鸟系璃的视线扫了个准。
“如果要听情报的话,先付钱哦。”
“真是的,这一趟我可不是作为MM来的啊。”
他略有些苦恼的轻抚过额,唇角的弧度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意愿,尽管他并不看得上这些跳梁小丑一样的存在,但他也不介意花一些小钱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钱之后会打到你的账户,如果你的情报有价值的话。”
“多谢惠顾。”
进账显然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伊鸟系璃从抽屉里取出了烟卷,懒散的从中挑了一根点了上,也不在意一侧看到她这个动作而皱眉的大金主。
诗看起来早就习惯了对方抽烟的习惯,对着几乎要散到脸上了的烟雾,还是一副照常的面无表情,惹的伊鸟系璃又拍着桌子喊无趣。
“那个人回来了哟,王的......”
猝不及防听到这样一番话,吧台前的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就连月山习唇角的弧度都明眼可见的淡了几分。
诗直接蹙起了眉,他垂着眼眸盯着自己倒映在酒水的那双赫眼,缓缓阖上了眼,半晌又像是释怀了一般解除了那种紧绷的状态。
“......王臣吗。”
变得麻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