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黛虚眯着眼睛,却陡然看到从天空急速飞来一只硕大无朋的大鸟,还不等她看清是一只什么鸟,那鸟就张开嘴,一口叼起那根树桩,翅膀连拍几下,扇出的风把周围的人掀出去四五尺远。
大鸟叼着桩和人急速向东飞去,点黛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大雁,巨型大雁,那只大雁刚飞出几十丈,迎着汇入一群体型同它一样大的雁群中,一起继续向东飞去。
点黛不明情况,赶快收势跟着,利用移形动影的功夫向东追去。大雁的飞行速度非常快,如若不是点黛有一百五十年的修练功夫,险些就要跟丢了。
直追出有盏茶的功夫,那些大雁飞到通惠河畔才一齐降落下来。落地后,所有的大雁都不见了,只有一个身着浅褐色道袍的少年,站在一根放倒的木桩旁边。
点黛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两手扶住膝盖连气都倒饬不过来,更别提说话了。
那个少年剑眉朗目,长得萧萧落落,一头长发却胡乱地披散在后背。看着点黛的狼狈样子,他讶异地问:“你怎么跟得上来?”
点黛好不容易喘过这口气,用手指着躺在地上,仍旧被紧紧绑在桩子上,昏迷不醒的张炳文说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把他弄了这里想干什么?你是大雁精吧?”
那只大雁精上下打量点黛,不住点头道:“不错,好胆识,既然知道我是妖精,怎么不害怕?”
点黛齿缝里不屑地哧出一声,冷冷道:“好说,大家都是妖精,谁怕谁?”
“你?”
那只大雁精挑眉再次打量点黛:“那你的内丹呢?被掏了?”
点黛不理他的问话,径直走到张炳文跟前,伸手给张炳文解开身上缠绑的绳索,也没有耐心慢慢叫醒张炳文,伸手便捏住了张炳文的鼻子。
张炳文被憋得挣扎不已,终于彻底惊醒过来,旁边的大雁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好像在为点黛的粗鲁惋惜。
张炳文睁开眼,忽闪了好几下眼睛才琢磨过事来:“我这是没死?”
他的嗓音有点喑哑,嘴唇也干裂起皮,渗出血珠来。
点黛用手指了指那个大雁精道:“那只大鸟救了你,还不赶快谢谢人家?”
张炳文慢慢坐起身,眼光顺着点黛指的方向看去,见一个十七、八岁的披发少年,正站在他面前六七尺远的地方,整理自己的衣服。
张炳文并没有说出什么感谢的话来,他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没有一星亮光,只是喃喃道:“何必费心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正午的日光晒得人睁不开眼,点黛挑了挑眉,忽然一把揪起张炳文道:“也是,你这样子跟死了也没啥区别了,还是把你送回刑场的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