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官员却不允许随便进入声色场所,否则便会被参本上奏朝庭,会冒丢官失权的危险。
但是大同府驻扎的军队非常多,一些低阶兵士根本不能拖家带口出来,这些兵士能领到的薪俸差不多十之四五,大多也并不寄回老家贴补家里妻儿父母,发俸这几天,恨不得都当了火山孝子,拿到青楼歌馆寻欢作乐。
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对于朝庭的法度,总是灵活机动地掌握,否则地方官员的油水从哪里来?要知道这些娱乐产业,总是能孝敬出更多的银钱来。
祝微明召唤出当地的土地公公,问询两年前定远侯家属充在哪里当官伎。
土地公公道:“小仙只知道,近这四五年的犯官家眷,大都充在代王朱谨言的几个分支府邸里,比如广灵王朱冒,潞城王朱谴,山阴王朱侧,襄垣王朱栋等等郡王府里。
“大同府还有三大官办伶人戏乐班,一个班子规模很大,上百的伶人,好几种剧种,专门承接有钱富户家唱堂会,还有专门的演出坊演出。这些伶人,多是姿色出众,或者有一门技艺,才华出众。”
祝微明了解到,这些人多不被人瞧得起,也就是辗转在达官显贵之间,供人娱乐玩弄而已,虽然物质生活不差,但社会地位低下,除了戏台上,出入不能乘马车轿子,只能穿布衣,必须戴绿头巾,以区别于普通百姓。
再就是一些民间小乐班子,多是应各乡间村落的邀请,逢庙会、集市,或者婚丧嫁娶去唱耍,偶尔也兼带操持皮肉生意。
这些是下层的伶人,过得很苦,勉强能够活下去,社会地位极其低下,普通的百姓都瞧不起他们,谁都不愿意与他们结交,更不可能有人与他们通婚。
他们只是自己内部交往通婚,生存状况艰辛异常,大都在盛年就死去,死去后埋的坟地都被指定在一个地方,不得随意葬在别处。
土地公公看祝微明不语,继续说道:“至于定远侯家眷,则被分开到几个地方,有进入郡王府当家伎的,也有进入长庆班唱戏的,还有沦落到民间小伎班的,实在不好查询。”
祝微明对姨母的记忆非常模糊,只知道她叫赵杏,今年二十五岁,他发动了几次灵力,探寻姨母的线索,却发现有两个叫赵杏的,但眉目和年龄都与姨母不符合。
他意识到姨母现在一定是用了艺名,所以自己仅仅用名字当信息,还是感知不到姨母的踪迹。
于是他只得先回到同悦客栈,进入自己的房间内,静静坐在床上,启动灵识,先从广灵王家伎开始一一核对。
直到把这几个位于大同府,以及周边府县的王爷和郡王家私伎、奴仆都过了一遍,发现虽然有那么两三个人,大部分特征相符,但却并不能确定就是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