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微明苦笑,他这是又惹了麻烦事了,走哪儿都逃不脱。
只见钟馗抖了抖手中的伞,把伞柄朝着屋门的方向张开。少数几个围观的人,只见屋门啪的一声向两边弹开,一黑一白两股气流被那伞吸着,尽数收入伞中。
钟馗合起伞,四处张望问道:“这户人家还有人吗?进去看看被煞附身的两人,还有得救没有。”
远处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洪驰一头扑进屋里,不一刻,从里面搀扶出一个面色灰败的六七十岁老头,老头浑身长出寸许长的白毛,头脸上也俱是如此,虽然衣衫褴褛破败,衣服上还渗出点点血迹,但模样既令人害怕又让人可怜。
老头整个人气势全无,软软地斜靠在洪驰身上,连步子都迈得勉强。洪驰把老头扶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又匆匆进了屋里,背出一个差不多年龄的老太太,老太太也是浑身长出一寸许的黑毛,看着像是山里的野猴子成精一样。
头发蓬乱,眼睛紧紧闭着,浑身也是鲜血淋漓,身子软得坐都坐不住。
待洪驰把老太太放在老头身边的石登上,老头伸臂揽过老太太,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上,老泪纵横:“老婆子,跟着我,受苦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我们得救了,得神仙救了!”
说着,又要起身朝钟馗下拜。洪驰则早已经跪倒在地,不停地给钟馗磕头:“洪亮白叩谢驱鬼帝君救命之恩,有生之年,当常年供奉帝君神位,日日烧香祭拜帝君!”
钟馗扶了扶腰间玉带,开口道:“钟某虽不知道你怎生招来这恶煞,但既受其祸,定是你命里有此一劫,你却谢错了人,若今日不是白泽神君出手,你全家乃至周围邻居性命都恐不保!你要立牌位祭拜的也是辟邪君白泽神!”
洪驰转头呆呆地看着祝微明,仿佛才认出这个少年,乃是前段时间来他这里订购瓷瓶的人,怪道他当时就觉得这少年不凡,写的字流丽婉转,圆润厚重,人又老成持重,全然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却原来竟然是赫赫有名的白泽仙君。
这世间的仙人居然混迹在人群中的,怪他有眼不识泰山,洪驰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洪亮白有眼不识真神,感谢白泽神君挽救一家老小性命,愿长供神君牌位,日日香烛花果,不敢或忘!”
祝微明扶起洪驰:“洪掌柜不用客气,先去看看令尊令堂怎么样了。我等也是凑巧遇上,合该你们命不该绝!”
钟馗不想听他们客气,直接跨上虎背,对祝微明道:“辟邪君,我先去了,你随后听我给你传言!”
说话间,一人一虎飞驰出门,不过眨眼间,已消失不见。门外远远围观的人群方鼓起勇气凑近点,再凑近点观看,议论纷纷,都道,看不出来,这小少年居然是位神仙,今儿可真福份不小,见了真神仙了。
不知是谁带头跪下磕头拜见神仙。后边人越跪越多,居然堵塞门道,男女老幼纷纷祈福,求神君赐福,求神君保佑!”
此刻的牛宝和李根苗才从恐惧和惊异中回过点神来,牛宝夹紧冰凉凉的□□,想拉祝微明的胳膊又不敢伸手,瞧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敬畏与胆怯。
李根苗说话舌头都不利索了:“微……微明……明,你是微明吗?”
祝微明手指一点牛宝的□□,牛宝顿觉得一阵热乎乎的气流蒸腾起来,□□顿时干爽如初。他臊得脸通红,低垂着脑袋,连抬眼看祝微明的勇气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