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事,男子好像心有余悸般,不敢多言,生怕惹来什么祸事。
“总之,这两口子之前好心收留了一个小男孩,结果那孩子是个大妖,亲手放了一把火将两人烧死了。”
附近的人赶到时,大火早已吞噬了房顶,还能听到里面人断断续续的哀嚎求救声。
可惜火势太大,而且还有人声称,看见了那大妖的影子。
人人自危,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救火。
从那以后,关于这户人家的事情,大家伙始终讳莫如深,附近仅有的几户人家也都连夜搬去了其他地方。
若不是这处离山头近,他打猎要方便些,他也实在不想从这经过。
每次还没天黑,男子都会赶紧下山回家,避免在天色变暗时停留在这。
怪不得一路走过来,附近确实没有什么房子,唯有的几间屋子也早已废弃。
说完这些,男子看了眼天色,催促着凌辞盈也赶紧回去。
凌辞盈嘴上说着立马便回,可是脚下却没有半分移动的动作。
青年人也不再陪着她在这耗下去,又好心提醒了几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脚下的那片残败之地,凌辞盈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嘲笑道:“看来这大妖很弱啊,只会用凡人的法子害人。”
依她看,说不定是什么装腔作势的小精怪。
回到程家的院子时,桌上满满当当已经摆放了好几道菜,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还有些热闹。
不同于凌辞盈几人,另外两个元婴期的师兄已经许久没有吃过饭菜,程伯的厨艺很好,每道菜都十分可口。
饶是叶苏木和时舟,都不经赞不绝口,好像明白了那些贪图口腹之欲的弟子。
凌辞盈夹了一筷子米饭,默默地望向最边上那间屋子:“程大哥和那孩子呢?”
夏希吞下一口菜,清了下嗓子,连忙解释道:“程伯单独送了两份饭菜进屋子。”
但是只放在了房门口,里面的人没有立即出来拿,夏希也不便一直守在外面看着,所以还是未曾见到过人。
话虽如此,凌辞盈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程成好像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不知道之前是什么情况,但是现在,确实是在躲着他们。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想太久,凌辞盈还是问了程伯关于那处烧毁的屋子的事。
听她提起这个,程伯的表情不亚于那个青年男子,最开始都有些忌讳。
不过经过大半日的相处,他已经发现了凌辞盈一行人身份的特殊,知道他们应当不是普通人。
稍微犹豫了几息,程伯放下筷子,眉头紧皱,“确有此事,而且,我当年亲眼见过。”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时间已经有些久远。
程伯还记得那户人家,男人是个猎户,家中还有个瘸腿的媳妇。
因为女人瘸腿,又一直怀不上孩子,所以两人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有时候甚至会大打出手。
不过女人哪里是一个猎户的对手,只能每次忍气吞声,不了了之
直到后来,女人在山脚下捡到一个昏迷的孩子,夫妇两的关系才有了些缓解。
程伯眯着眼,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孩子被捡到的时候,浑身上下像是就剩一副骨头架子,瘦得恐怖。”
他还记得小男孩的那双眼睛,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眼中那股森冷骇人的感觉,错不了。
就像是被陷阱抓住的野兽,对猎人露出的,恶劣凶狠的目光。
就算与人同归于尽,也要咬碎他的骨头,吃干净他的血肉。
好在那女人是个心善的,将那孩子当作亲生的对待,那男人有了儿子,也不再成天和媳妇吵架。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孩子被捡回来后不久,男人家日子开始过得滋润起来,风生水起。
也就是自那时起,村里都流行起一个玄乎的说法。
捡回来流浪儿,就是做了大好事,会发财撞大运。
说来也奇怪,从那以后,有些外出的村民总是会捡到被丢弃的孩子,有些人家还会捡回来好几个孤儿。
萧吾宁皱了下眉,疑惑道:“这的确是做好事,但是真的如此玄乎?捡到孤儿回家,就能发财撞大运?”
对这种说法,程伯不置可否,他也不敢准确地判断出对错。
因为大部分人家没有变化,只有小部分,日子的确过得风生水起。
凌辞盈默默思索了片刻,追问道:“程伯,您刚刚说当年那件事情,你亲眼见过?”
程伯点了下头,继续说回先前的话题,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像有些畏惧。
“那是一个白色长毛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