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行秘境历练归来,凌辞盈的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
“啪嗒”一声,白子接着黑子落下,步步紧逼。
凌辞盈指尖捏着一颗黑子,迟迟没有落子。
她掀起眼皮,拧眉嗔怒道:“师尊不知爱幼,都不让一下弟子。”
俞竹没忍住笑出了声,故意下错了一个位置。
峰上平时没有很多弟子,寂静安宁,宛如一处世外桃源。
俞竹很早就不再收徒。
当年在凌清秋弥留之际,他收到了这个师弟的传信,自此打算将她收留在青竹峰,护她一世安虞。
“又失败了?”余光看见身旁那个盒子,他开口询问。
听到师尊的话,凌辞盈面上有些赧然,小声地应了声“是”。
“辞盈,剑修执剑为何?”
这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凌辞盈一怔,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为了保护身后人。”
俞竹放下手中的棋子,闻言抬眸:“那你炼器,又是为何?”
熟悉的话在耳旁回荡,她想起自己刚刚引气入体时,师尊也问过她同样的话。
“辞盈,你要选择何种术法?”
师尊站在她的身旁,牵着她的手,目光远远地望向远处的山峰,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
小女孩抬起头,一双明亮澄净的眸子看着他的侧脸。
光影掩下,看不清脸上的任何神色。
“炼器。”
他侧身背对着日光,垂下眼帘,默默注视着这个才到他腰间的孩子:“为何?”
许久,小女孩眨巴了下眼睛。
她微微扬起下颌,稚嫩地开口:“执剑无用。”
她的阿爹是修仙大能,是高高在上的仙尊,是身怀大道的剑修。
可他连一个人凡人女子都没有护住。
清风徐徐拂过,吹起眼尾的发丝,把她从回忆中拉回。
“因为,执剑无用。”
白子落,棋局已成,黑子败。
看着惨败的棋局,凌辞盈笑着叹了声气,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师尊辞别:“弟子输了,下次一定赢过师尊。”
她走到师尊经常站立的那处,远远看见的,是山峦叠嶂中,隐隐若现的怜苍峰。
她并不想求道修仙。
只是人人都觉得,凌清秋的女儿,应该这样做。
她从来就不想明确自己的道心。
掩饰情绪,孤身一人住在怜苍峰,选择了枯燥无味的器修。
待人走远后,棋盘旁的人慢慢拾起对面的黑子,继续刚才的棋局。
只用了三步,就将刚刚赢棋的白子逼得节节败退。
看着整盘棋局,俞竹慢悠悠地开口,“心不静,哪种棋子都会输。”
空无一人的山林中,只回荡着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凌辞盈心不在焉地走在回峰的路上,她从来不用术法爬山。
更何况,她挺喜欢这种走在回家路上的感觉,漫漫长路的尽头,总有归宿。
腰间的玉简忽然闪个不停,她输入灵力,一行大字浮现在眼前:速回,有急事相商。
她习以为常地回了个“好”,脚上动作却没有加快。
饭堂新出了一道菜,有师妹和萧吾宁表明心迹失败,捡来的流浪猫掉毛……
诸如种种,都是夏希的急事。
凌辞盈回到怜苍峰时,距离收到玉简上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辞盈,你可终于回来了!要不让萧吾宁去也给你弄把剑?这样你就可以御剑飞行了。”
夏希面色凝重,一本正经地拉着凌辞盈的手。
凌辞盈这才发现,除了夏希,萧吾宁也在这:“真的有急事?”
夏希和萧吾宁单独在这呆了半个时辰,凌辞盈若是再不回来,一定再也见不到她了。
毕竟萧吾宁的嘴真的很毒,每次都把夏希给气个半死。
凌辞盈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进屋将自己炼制的残次品丢下,“我只是想走走而已,这跟有没有剑没有关系。”
看着这个脑筋直得有点让人着急的师姐,她缓了缓神色,正色提议道:“改天我造一个灵舟给自己?”
见她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神情,夏希轻哼一声,总感觉她是在打趣自己,“坐下说,这次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三人坐在屋外的凳子上,其中两人的神色都不是很好。
察觉到气氛的异常,凌辞盈率先开了口:“发生什么事了?”
“有处村子,好几户村民接连惨遭杀害,而且杀人手段极其残忍,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的精血。”萧吾宁喝了一口茶,语气严肃。
凌辞盈顿了下,“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