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你看她走的方向,分明就是冲着灵物去的。那些想趁机捡漏的,还是趁早死心吧。”
花豹舔了舔爪子上早已结痂的旧疤,眼神里也是遇上死敌的惊惧。
他曾试过在俞时念与妖兽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做那黄雀在后的美梦,可没想到濒死的俞时念竟还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反戈一击,差点让他丢了性命。
自那以后,在幻境里的这些年,他向来是躲着俞时念走,只要听闻她的踪迹,第一反应便是找地方藏好,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逃脱。
他可是亲眼见过,俞时念被一群妖兽围攻到强弩之末,浑身伤口血流不止,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可就在众兽以为胜券在握时,她却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不仅反杀了围攻的妖兽,还顺带将赶来捡便宜的另一波妖兽尽数绞杀。
从那以后,花豹再也不信俞时念所谓的“重伤”,笃定那些都是她引敌上钩的幌子。
所有妄图趁着她受伤之际捡漏的妖兽们,最终都成了她剑下的亡魂。
如今幻境里的妖兽们早已摸清了她的套路,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见了她都跟见了阎罗王似的,躲得远远的。
巨鳄想起幻境里关于俞时念的种种传闻,心里也是一阵发怵,连忙跟着花豹在外侧找了个便于逃跑的位置,只敢远远观望。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巨鳄庆幸自己的明智。同为妖族的几位大佬,在灵物出世后刚想上前争夺,还没靠近灵物半步,就被俞时念一剑逼退,灵物被她稳稳夺走,几位大佬更是被她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巨鳄吓得连滚带爬,再也不敢停留,跟着四散奔逃的妖兽们,拼了命地逃离了打斗的包围圈。
独自一人单挑完所有来抢灵物的对手,还顺手打劫了他们身上的宝贝,俞时念心情大好,美滋滋地回到了之前闭关的山洞,开始清点战利品。
她先将从众人手中抢到的、能修补神魂的灵芝草小心翼翼地放进玉盒,生怕有所损坏,再一一清点搜刮来的法宝、灵石和丹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真没看出来,这些妖族身上竟藏着这么多好东西!这一次的收获,比我这几百年在幻境里辛苦搜寻到的所有宝贝加起来还要多!”
她笑着将战利品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又运转灵力巩固了刚刚突破的修为,这才长舒一口气,安心地放松下来。
她在这幻境里已经待了七八百年。
这些年里,每日不是在厮杀,就是在修行,日子过得忙碌而紧张,可岁月对她的改变依旧深刻到无法忽视。
刚进幻境的时候,她整天想着的都是尽快出去,回到南初身边,哪怕多待一日都觉得煎熬。
可如今,她修为大增,心境也越发沉稳内敛,竟渐渐没了当初的急切,甚至觉得就算再待个千八百年也没什么不妥。
难怪神仙到最后都会变得感情淡漠,俞时念不过在幻境里待了几百年,就觉得现代的那些生活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恍如隔世。
她偶尔会想起曾经的亲人朋友,心里却再也生不起太过强烈的情绪,哪怕有所触动,也早已没了不惜一切代价回去的冲动。
她忍不住想,若是再待得久一些,或许她也会变成那种笑看人间悲欢离合、无动于衷的神仙,再也记不起凡尘俗世里的那些温暖与牵挂。
察觉到这一点的不止俞时念自己,南初也早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当初送俞时念进幻境,不过是想让她散散心,顺便提升一下实力,从未想过要让自己心心念念、放在心尖上的道侣,变成一个只知修行、淡漠疏离,连半分温情都不剩的道友。
结界轻轻一颤,山洞外传来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俞时念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依旧闭目调息,只是体内灵力的运转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南初缓步走进山洞,目光落在打坐的俞时念身上,眼神中尽是化不开的缱绻深情,还有难以掩饰的心疼。
她真的改变了太多。进幻境之前,哪怕已经脱了凡胎,她眉宇间依旧带着凡俗世间的鲜活灵动,有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可如今的她,一身修为有成,气质清冷的同时还带着肃杀之气,疏离得让人难以靠近,已然是一名将要斩断尘缘、一心向道的修士。
可最让南初心慌的是,他好像真的惹她不高兴了。
她连一眼都不愿看他,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注于打坐调息,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