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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水仙诉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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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驿站的书房内寂静无声,房外电闪雷鸣。

包大人神色凝重,双手负于身后,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书案后,在铺着椅披的官帽椅上缓缓落座。

他冷不丁开口,声音中带着疑惑:

“你们方才说那水仙被判了死罪?”

“回大人,那两名押送水仙的解差是这么说的。”

王朝立即答道,他心里也满是疑惑。

出身青楼的水仙成了宋天宝的媳妇,又得到宋家老夫妇认可,好不容易迎来这辈子最好的归宿,怎么会犯下杀人罪行,亲手断送自己的好日子呢?

包大人同样满心困惑,忆起在报恩亭初见水仙时,便为如此娟秀女子流落风尘而惋惜,痛心她沦入这等行当。

恨不能尽拯生民于水火,却只能徒唤奈何。

此次奉旨出京,代天巡狩,路过义犬岭时,

他还专程前往报恩亭边的宋家村探望牵挂于心的宋家老夫妇,没想到却扑了个空,两位老人家早已离家多日 。

宋家二老家中的鸡犬无人喂养,包大人于心不忍,只好命人带回开封府照料,打算等寻到宋家老夫妇后再归还。

因忧心宋家二老出事,包大人还特意传地保前来问话。

从地保口中得知,宋家老夫妇几天前突然消失不见,一同不见的还有一位自称是宋天宝妻子的美貌女子。

包大人又问地保,宋光夫妇离开之前可发生过什么事?

地保回忆说,宋家二老不见前一阵子,宋老伯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疑似被气病的。

他们的养子宋天宝离家出走后久久未归,老两口几乎思子成疯。

信阳县县令上任,途经义犬岭时被宋光夫妇遇见,他们还把县令错认成宋天宝,回来后就生了这场大病。

宋家老伯生病后,家中就忽然来了一个貌美女子,名叫水仙,说是宋天宝娶的媳妇。

“大人,属下在回开封府途中也救过一名女子,她叫水仙,是从怡红院逃出来的。”展昭接着说道,

“她是一名青楼女子,大人曾在报恩亭见过她。属下救了她以后,见她无处安身,就把她安置在客栈。可当我问及她有关宋天宝的事情,她就不告而别了。”

包大人暗自推断,地保口中的水仙和被展昭从怡红院打手手中救下后不告而别的水仙,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想到这儿,包大人愈发疑惑,水仙逃离了怡红院,宋天宝为何不与她同行?

又为何水仙会孤身一人前来投靠宋家二老?

那宋老伯怎么会误认信阳县令为宋天宝?

如今宋家二老与水仙又去了哪里?

起初,包大人对地保所说的这个突然出现在宋家、自称宋天宝媳妇的水仙姑娘,心里带着一丝不喜。

包大人一行人当初回开封府途经报恩亭时,宋家老夫妇一见到亭中的众人,便面带忧伤、隐忍不发,匆匆离去。

包大人因放心不下这对老夫妇,便尾随至他们家中,在门外听到老两口为养子的不孝而伤悲。

那宋天宝得知自己并非养育他十八年的宋家老夫妇的亲生儿子后,就忤逆不孝,对八十多岁的养父动手,之后还抛下风烛残年的养父母,绝情地离去。

水仙竟然嫁给这样一个人,包大人一开始从地保口中知晓她时,对她印象并不好。

后来听地保说她侍奉公婆恭顺贤良,又有展昭提及之前回开封府时意外救下从怡红院逃出来的水仙,

展昭他对水仙的评价也是不慕名利,不愿留在怡红院这个污浊之地。

包大人思量着地保和展昭对水仙的评价,以及她侍奉宋家老夫妇时克尽孝道的表现,便放下了对水仙的成见。

这样一个不慕名利、誓死逃出怡红院、侍奉公婆至诚至孝的女子,怎么会一夜之间犯下死罪?和她一同失踪的宋家老夫妇此刻又在何处?

为解开这些谜团,包大人命展昭前往水仙所在的怡红院,打听水仙和宋天宝的关系,以及怡红院是否知晓宋天宝如今的行踪。

他自己则赶往信阳县县衙,去见新上任的县令方傲天,询问他上任途中经过义犬岭时,与宋家老夫妇起冲突的具体经过。

白天刚问完方傲天,晚上他就诡异地听到了半里之外传来水仙的哭声,且水仙还被判了死罪。

就在包大人愁眉紧锁、百思不得其解时,立在书案一旁的公孙策上前一步,对包大人说道:

“大人,深夜哭声,虽远却清晰,莫非其中有冤情?”

包大人一听,立刻吩咐王朝马汉将水仙与押送水仙的解差带到前厅问话。

随后,包大人也从官帽椅上起身,前往前厅,在厅中右侧朝南的太师椅上坐下,等待王朝、马汉将水仙和解差带来。

不多时,王朝、马汉带着两人走进前厅。

“禀大人,解差和水仙带到。”

王朝和马汉把人带到包大人面前后,便自觉退到前厅门口候着。

信阳县的解差,等王朝、马汉退下,知道轮到自己拜见,麻利地跪下拜见包拯。

“信阳县解差刘长生,叩见包大人。”

“犯妇水仙,叩见包大人。”

水仙紧跟在解差之后,也跪下拜见。

包大人身着常服,目光看向厅中跪着的两人,率先开口问押送水仙的解差刘长生:

“刘长生,你带水仙往府衙复审,可有公文?”

包大人对解差刘长生这么快就押送重犯前往府衙复审心存疑虑。

他奉旨出京,代天巡狩。

一出开封府,每到一处,就会命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先传令各县和府衙,

凡是各县所有重大刑案一律暂缓执行,并将人犯押解回府衙复审,以便他亲自审查。

他今日一到信阳县,刚命张龙、赵虎去传令,今夜信阳县的解差便押送犯人赶往府衙复审。如此匆忙急切,倒像是要杀人灭口。

解差刘长生听到包大人要看公文,连忙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公文,双手递给公孙策呈给包大人查看。

包大人从信封里取出公文,仔细看过之后了解了水仙被押送府衙复审的缘由,便先将公文交给公孙策拿着,然后让解差刘长生退下,命戴着镣铐跪着的水仙起身回话。

“谢大人。”

水仙艰难起身,站在原地等待包大人问话,她心里清楚,自己能不能翻案、洗脱冤屈,全指望包大人了。

“水仙,公文上说你谋杀亲夫秦朋,可有此事?”

“回大人,秦朋不是犯妇的夫婿,犯妇也没有杀人,这全是县衙大老爷设计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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