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希望您还记得睡眠。”

蝙蝠侠仍旧坐在电脑上，仿佛没有听见。温热的牛奶就在手边，放到失温。

8.

“卡洛琳小姐，请让开。”

第二天的上午，凯恩在上班。他确信只认识一个医生，那就是莱斯利，虽然那是卡罗认识的他还没去见过。

“为什么我不能请你吃饭？”

凯恩正在拍哥谭的滴水兽。像这样的哥谭有很多，但是这一只蝙蝠经常来。

“我跟维姬有约了，我们有工作。”

凯恩专注的时候根本不听别人说什么，只顾手里的文书和素材。

“维姬，你……”

凯恩输入的稿件才走到一半，电话就被人拿走了，金发落到了他的颈间。

“她同意了，帅哥。”

被指尖捧起的脸没有起伏，青色的胡茬落在他脸的周围，苍绿的眼眸像安静的树林、冰冷的碧湖，近乎漠视了陌生人的举动。

“维姬，你故意的。”

落座的凯恩指责道，面前的女人为了真相什么都做，在警告后仍不会放弃执念。

“别这样，我们都想知道你在忙什么。”

凯恩任由桌下的高跟鞋踩他的腿，一如既往地沉默，甚至连稿件沟通都放弃了。

饭桌上的人几乎各怀心思，先一步付账走人，凯恩甩开了卡洛琳的跟踪，转头就对上了罗宾。

“提摩西·德雷克？我没有你想要的。”

凯恩继续往前走，放任罗宾跟在他身后，平静地拍素材，记录，写稿。

截至到下午，提交了稿件的凯恩沿着街道，一如既往地向远郊的租屋走去。期间他给自己买了份蝙蝠汉堡的快餐，又点了两份儿童套餐。

在取餐时，站在监控下的记者扭起了送的盲盒，包装袋被扔去，拆开的是一个蝙蝠侠和一个罗宾。

监控里的记者没有表情，付完帐后就取餐走人，唯独落下了一只蝙蝠。

说是继续赶路，但记者很像在散步，甚至有闲心问花店的老板今天生意怎样，并给自己买了一束花。

那好像就只是个下班的记者，抛开他的履历不谈，他简直把社畜的上班原则贯彻到底，下班后就不再谈工作。

9.

没有终点的审判停在了第三天的黄昏。

三天里，韦恩集团忙着收购和整理资金，普通人的工作在韦恩集团的运作下才没有脱节。

永夜集团没动，或者说，卡罗也没对此负责。他们的老板还在警局里坐着。

卡罗只管自己的上下班，像保证出勤一样下班就回租屋，两耳不闻大门不迈。

“理查德，你骗不了我。”

迎着卡罗疲倦的目光，代班的迪克还是从窗户里翻了进来，像往常一样问道：

“还有饭吗？”

“只有三明治。”

吃掉了三明治的蝙蝠最终什么也没说，很有包袱地走了。卡罗打开电脑的侦测，把大大小小的玩意拆解后送给了下水道。

地下，又一次的聚会，已经有不少动摇的议员惶恐地抛弃了电子设备，聚在一起不断囔囔：“蝙蝠还没抓到……”

“为什么不判查理死刑？永夜集团的活动已经抢了我一大半的资金链。”

其中之一的议员抱怨着，他之前在布港的企业被尘墟全部毁了。商战上，查理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人，与他的竞争对手联手让他被仙人跳。

“那些警员是干什么吃的，证据确凿怎么还不把他关监狱。”

“放利爪，把他放掉。竞选的投票……”

“蝙蝠…血液…献祭……”

“…”

同样站在聚会里的议员之一，在散会后遇到了某个同伴，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能体现财富的东西了，对面的人也一样。

他们因为利益站到了一块，现在又因为仇恨的裂缝分割，与砧板上的鱼无异。垂死的鱼活动着头颅，密谋着获得更大的饵料。

今晚的GCPD依旧很忙，戈登几乎是睡在值班室里。没有几个警员离职，负责案件的忙案件，负责审理的审文件，没有人去管审问室坐着的查理。

没人管就意味着有机可乘。

利爪的刀剑被蝙蝠镖打落，打斗的人影时不时就挤到锁死的镣铐上，打斗落下了烟雾弹，招招致命的利爪开始收手了。

雾气飘在了空中，落下的刀打断了镣铐的松节，挣开锁链的查理和入侵的利爪一同消失了。

“汇报情况。”

蝙蝠没有用掉手里的冷冻弹，在通风管道说道。

“夜翼上线，嗯…卡罗在做提拉米苏。负责范围夜巡完毕。”

夜翼就蹲在空调外机上，香甜的奶油味和另一股属于饭的香味时不时冒出来，但锁死的窗户没有给他进去的机会。

“罗宾上线，凯恩睡着了。额，我看过了他的笔记本和手机，除了稿件和素材外，没有异常。”

点开文件的提姆帮忙按了保存。

“蝙蝠女上线，监控和巡逻范围无异常。搅局者片区也无异常。”

芭芭拉站在钟塔上，俯瞰着脚下的哥谭。黎明就快到了，属于哥谭的黑暗将在光下沉寂。

他们都知道…沉寂只是一时的。

10..

说到市长换届，前任的市长不堪重负，最终被发现死在了市长办公室的桌下。显然又一起帮派事件，但这也就加速了凌乱的秩序重构。

黎明破晓，市长选举拉票的时间也定了。设宴在三天后，韦恩名下的一家酒店举行，韦恩是炙手可热的候选人。

不过这与现在站在六爻安保公司大门，苦恼地看着登记表的布鲁斯无关。

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是一群都穿西装，但武器都别在腰上，训练有素的‘安保’队员。

用一个秘密换来的是一张登记表，不问公事只问私事。只见上面简略地写了“工作要求”“报酬”，其他的一项都没有。

“嗯……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布鲁斯拿着钢笔在表格上打转，关于报酬一栏他已经写完了。

“那得看您要委托什么了。”

很有服务意识的前台完全没看他手里的表，只是端着一张与查理无差的笑容，递给了他服务配送的招待品。

一盒巧克力的长棍饼干，两块薄荷糖，以及十支精致的速溶咖啡。

“请把委托放在这里吧。”

收笔的韦恩抬头，蓝色的眸里只剩了期待和希冀，导致他走前还获得了一袋砂糖橘和一张印有六爻安保的名片。

名片的背后摸下去，是凹凸不平的纹路。

把名片对光后放到阴影里，显现的是狂草字体的两字中文——“尘墟”。

11.

“罗宾上线，凯恩消失了。我在他的租屋里，嗯…没有遗留，提取不到生物信息。”

这是倒数的第二天，也是罗宾身份被揭穿的第二天，提姆确信那个蝙蝠玩偶上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但蝙蝠侠还是拿走了那个蝙蝠玩偶，并告诉他接下来的事不要插手。

“不要插手接下来的事，好吗卡罗？”

倒数第一天，这次是没有顶班的夜翼。虽然含琥珀金的牙齿被卸掉了，但属于格雷森家族遗孤的烙印仍在。

“哪件事？”

站在路灯下的卡罗就这么看着他，一如幼时那样，好像什么都可以答应的仙女教母，哦不对是仙女教父。

“猫头鹰法庭。”

只要站在蝙蝠的阴影下就会发现，他们没有秘密。同样的，他们也不会互相干涉，各干各的是他们的长项。

路灯下两人战立的影子被拉长，走在光里的卡罗没有让步，只留下了句“这次没有我。”就向着远处走了。

哒哒，哒。嗒嗒，嗒。

没人在意的查理又自己回到了审讯室，无聊地用手铐敲击乐曲。另一边，为时已久的宴会终于开场，关乎到哥谭未来的选举在觥筹里运转，在乐曲下拉开序幕。

“欢迎各位来宾……”

远处，趴在废墟里的雇佣兵看着准镜，猩红的十字落在酒店那层开宴的窗上。再远一些，是回到租屋的记者，摸出了一台卫星电话，似乎在交流着一些事情。

回到屋内，卡罗正端着香槟，待在角落里听着废话，看着舞动的人群。布鲁斯则在稍前一点的地方，身后是穿西装出席的提姆。

废话时间总是有点多余。

卡罗感受到了视线，把酒杯微抬，光落下的地方是一旁人影手里的货。

那是不该流入哥谭的东西。卡罗移开了视线，开始打量还没开始就被围住的布鲁斯。

撞上布鲁斯目光的卡罗笑着，用唇语说：

…侦探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