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发现自己在充当电灯泡的雌虫淡然离场。
伊易特倒也是不客气,桑奇人还没到二楼呢,不经意往下一瞥,就看见他这位好兄弟身子一歪,躺倒在梵西亚怀里。
咦惹——
多看一眼都会被恶心死的程度。
桑奇收回视线,煞有介事地搓了搓手臂。
起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抬起的脚刚落到二楼地板,身前的门就像装了自动感应一样打开。
桑奇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小雄虫眼眶还泛着红,站在门边气鼓鼓地瞪他。
“泽维恩?”
............
楼下,伊易特靠在梵西亚怀里,背后是韧弹的肌肉,鼻间是极度熟悉的淡香味,紧绷的神经因为十足的安全感而放松下来,简直就是针对他的精神疗愈。
虽说一开始让梵西亚拿备用终端,只是想实时查看对方的位置,以防自己和桑奇讨论时被雌虫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但现在这么一起看看星网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毕竟梵西亚不太喜欢玩游戏,他也不喜欢看书,让梵西亚看他的星网又有点风险.......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伊易特瞬间弹了起来,感觉心跳都停了一拍:“发生什么事了?!”
“像是摔门声。”梵西亚反应不大,只是看楼上的目光有些许阴沉。
而后,他微微前倾,把受了惊吓的雄虫圈起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在雄虫心口处轻轻拍了拍。
伊易特有理由怀疑梵西亚是把自己当虫崽照顾了,但刚才的声响让他没工夫再去纠结这些,只说:“我们上去看看吧,泽维恩和桑奇平时关门不会这样啊。”
虽是提议,但雄虫都起身了,梵西亚当然不可能一个虫待在下面,也应了声“嗯”,跟着站起来。
两虫都生得不矮,比例好,腿也长,加快步子,从客厅上到二楼也用不着多久。
奇怪的是,刚才还那么大的响动,上来却是什么异样都没有,平和得很。
伊易特努力听听看看,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心里疑云不减反增,转头看向梵西亚。
意思是需要帮忙了。
梵西亚微微移开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两虫身前,这扇距楼梯口最近的房门,一点都不绕弯子,示意这就是巨响的来源。
他很清楚伊易特遭到绑架后,看似安全但脆弱的精神状态,也能大致猜到雄虫对那声音的危险预想。
他很是享受这种被雄虫依赖的感觉,所以不会拖延,不会让雄虫的求助落空,不会以雄虫的担忧作筹码,再去要求其他。
要什么,就给什么。
只有这样,雄虫才会再找你要下一次。
这是梵西亚一位舍友在和雄虫约会结束后说的,梵西亚自己也顺着这个逻辑想过,发现还挺有道理。
可转念一想,要为讨一只雄虫欢心而付出些什么,就把这鬼道理扔一边去了。
——谁曾想还有捡回来的一天。
梵西亚漫不经心地想道,看着雄虫小心翼翼向房门靠过去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值。
“梵西亚——”
伊易特几步路给自己走出了小偷的既视感,一回头,发现自己的“同伙”还站在原地没动,顿时没了底气,压低了声音,着急道:“你也过来啊——”
梵西亚十分干脆得走了过去。
动作自然,没像伊易特一样因为控制脚步变成偷偷摸摸的小贼,却同样没什么脚步声。
难道这也是军雌的天赋吗?
伊易特心理有些不平衡了。
“梵西亚,你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吗?”他问。
梵西亚侧着耳朵往门边凑了凑,只能隐约听见两个虫的说话声,分辨道:“好像是泽维恩阁下和桑奇雌子。”
“他们俩?”伊易特表情诧异,“那刚才的门是他俩一起摔的?”
这显然不可能。
梵西亚嘴唇微动,正欲说些什么,身前的门锁“啪嗒”一声打开,桑奇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跟门前微弯着腰的两虫撞了个正着。
“呃......”
伊易特略带心虚地站直了身子:“那个,如果我说我们只是路过,你们信吗?”
桑奇:.........
“呃——”他学着伊易特的样子拉长了音,“如果是梵西亚呢,我信,但是再加上你,估计就只有莫里会昧着良心说信了。”
毕竟机械虫根本就没有心脏这个器官。
伊易特深觉自己现在头顶该出现三条竖线。
“行吧,我也觉得有点扯。”
他老实应道,想起自己上来的初衷,又问:“你们刚才摔门了?”
“当然不是‘我们’了。”
他特地咬重了后面两个字,抱着手,侧身靠门,露出身后的泽维恩来:“是他自己好吧。”
伊易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门内的小雄虫微垂着头,虽然看不清神色,但对比神情不善的桑奇,攥着衣服的小雄虫还是比较适合“弱者”的形象。
伊易特往左迈了一步,把自己挪至梵西亚身后,质疑道:“你确定是泽维恩,不是你?”
桑奇:“......不是,你站哪边的啊?”
伊易特左看看右看看,顶着桑奇堪称威胁的目光,“犹豫”再三,选择不参与他虫因果,独善其身。
“那个。”他笑了笑,藏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地拉住梵西亚,干脆自造了个选项,“我还是站旁边吧。”
说完,转身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