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中嵌着的头颅缓慢的动着,视线向下聚焦,他看不到自己的腿和脚,只能越过肚囊看到乌黑油亮的一节毛茸茸的东西,在动。
肉山习以为常,经常光顾这里的老鼠,有时会啃咬他的肢体,令他苦不堪言,而他又无法快速移动,去赶开那些讨厌的老鼠,反倒是这些野猫时常溜进来抓老鼠,解了他的痛苦。
“哼……哼嗯……”肉山艰难的呼吸着,对着黑猫发出古怪的声音。
黑猫突然跳上他的肚皮,就像踩在流淌的沼泽。
白司卫要做什么?
萧若看到黑猫站在那肉山的肚子上,双眼盯着肉山脸上两条缝隙一般的眼睛。
“……疼……坏猫…….”肉山发出含混的声音。
黑猫的爪子在他的皮肉上划过,他的肉极肥,皮也很厚,爪子的力道不轻也不重的划着,在毛孔粗大如蚁洞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抓痕而不露血迹。
白司卫到底要做什么啊?萧若看不真切,只感觉黑猫一通乱抓,接着龇牙咧嘴的,发出攻击前的那种声音。
黑猫一唬,那肉山竟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像个孩童一般。
什么情况?难道他怕猫吗?白宿并未停手,径直爬上肉上的脑袋,一只爪子搭在他的额头之上。
半晌没有动静,肉山渐渐不再哭泣,转而轻轻地抽泣着。
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肉山的头上爬回胸口,爪子拂过他乱抓留下的痕迹,肉垫划过之处痕迹渐渐消失。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发出吱嘎的响动,声音很大,有人进来了。
黑猫嗖的跳下肉山,一溜烟便逃脱的不见踪影。
“坏猫……坏猫……我饿……饿…….”肉山起初还叫着坏猫,接着便又喊起饿来,许是听到院门口的声音,情绪突然暴怒起来。
他艰难的挥动着手臂,踢踏着脚下,锁链发出剧烈的响动,整间屋子似乎也开始随之震动,难道那邪祟要出来了吗?
萧若一边寻着白司卫的身影,一边小心避开接触这房子,他可不想被那邪祟操控的房间吃掉。
“白司卫,这边,有人来了~”他小声唤着。
黑猫正匍匐在墙角,被这震动吓的不敢动弹。
萧若从窗缝伸手进去,招唤黑猫过来,可那黑猫看了他一眼却没搭理,一直蹲在那。
此时,房门推开,一个人影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萧若迅速缩回手臂。
“蠢东西,给我安静一点。”听声音是那书生。
书生没注意到角落里与黑影融成一体的黑猫,他径直走向肉山,将手中的食物递到那臌胀的手中,平息他的喧闹。
肉山看也不看,一把塞入口中,奋力的咀嚼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饿死一般。
“饿…饿…”一口吃罢肉山再度伸手讨要。
书生不厌其烦的将食物一一递上。
见其吃的差不多,书生幽幽开口说到:“今夜,我们又有喜事了,弟弟。”
听到这话肉山表情一变,惊恐的哼唧起来。
“不……不要。”
书生叹了口气,由怀中掏出一把刀来,细细的磨着。
肉山惊颤的挣扎着,铁链哗啦啦作响,在空空的屋子里回荡。
“定。”只见书生的手抚上肉山,那庞然大物便再不能动弹,由着他摆弄,只见他一顿挑选,然后直接挥刀砍向肉山的小腿,顿时鲜血直冒,接着他双手握刀向下,割着,割着……用力的割着。
肉山只有眼珠在震颤,白眼一翻就要昏死过去,嘴巴也不能动,即使再疼他也只能闷着声痛叫。
书生不管,甚是享受的快刀向下,生生割下一大片肉来,捧着放进筐中,下面铺着干草,贪婪的吸吮着那鲜红的液体。
他掂了掂,似乎不够斤两,于是手起刀落,又割下一片来才作罢。
窗外的那双眼睛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震惊的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别哼唧了!”书生出声喝到,不耐烦的说:“又不是长不出来了,今夜喜宴少不得荤腥,罔我昔日为你找了那么多祭品,现在,割你两片肉就哼哼唧唧的,就知道吃的蠢猪。”
听到这话,萧若大概能猜出,那邪祟应该就在这肉山体内,可如今怎么会变成书生口中贪吃的弟弟?不对,分明是他圈养的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