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宿站在他身后的台阶下面,一把揽住他的腰,没有让他摔下来,否则怕是要扭断脖子。
“看到什么了?”白宿的声音,顿时让他有了足够的安全感。
“或许,是人?”萧若不太确定。
这时,那扇门却突然拉开了一个缝隙。
吱嘎——
白宿一手揽着萧若,另一只手按在身后的刀柄上。
一张若隐若现的人脸,白的像涂了脂粉,或许不是像。
那是一个书生样子的人,轻施粉黛,似乎十分在乎容貌,他的目光在萧若的脸上游移。
“小姐,有礼了~”那书生的声音柔和细弱,像是吃不饱饭,没什么力气似的,笑容却俊秀风雅。
萧若觉得他说的好像是自己,因为带着风帽,所以有些看不出,解释到,“我不是。”
“哦,是位小公子。”说着书生又看了看旁边的白宿,若有所思。
“男人,两个男人,也可以……”书生小声嘟囔着,不知是何意。
只见他拉开那大门:“天色已晚,待在外面不安全,两位公子,进来吧!”
白宿没有动,萧若自然也没动,不过他在白宿耳边低声说到:“刚我看到有只梦蜃飞进去了,会不会是你师父和师兄也来过?”
书生看着二人耳语,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两位公子莫怕,庄子里只有我和弟弟两人。”
此时,天边最后一缕亮光收起,黑夜即将开始,街道上窸窸窣窣的响起一些令人不安的响动。
书生见状,退回到门内,打算关门,却被白宿一把挡住。
“打扰了。”
白宿说着,将萧若也拖了进来,并且一把将那扇门推到最大,两匹马儿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书生双手抄在袖子里,站在一旁看着,没说什么。
“谢谢您的收留。”萧若站在一旁队书生说到。
书生堆起满脸笑意:“公子客气,无妄庄广结善缘,消灾解难,如今也没什么好招待二位的,还请担待。”
萧若只说谢谢,客气那一套,他不太会。
马儿自己知道该去哪,白宿和萧若,则跟着书生进了一处院子,路过一个房间时,里面传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念叨着:“饿,我好饿,我饿啦,我要吃的,给我吃的!”
“给我吃的!我好饿!”
声音不断的重复,叫嚷,哭闹……伴随着锁链撞击发出的声响。
走在前面的书生回过头来,不好意思的笑到:“二位莫怕,里面的人是我弟弟,他自小患病,只知饥饿,一时半刻吃不到东西,就会哭闹。”
萧若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白宿。
白司卫的表情十分严肃,搂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直没放下,生怕把他弄丢一样。
书生带他们到了一处客房,坐落在一处小院的中间,四周的围墙上各有一个不同形状的门洞,从那些门洞隐约还能看到后面的建筑烧毁的痕迹,一片破败,唯这个院子安然无恙。
萧若感到有些奇怪,这院子外那些烧毁的痕迹难道是宫不惹当年做下的?可这无妄庄怎会这么多年都不曾修缮呢?
“二位稍事歇息,半个时辰后,我将晚餐送过来。”说完书生就退了出去,帮两人关好了房门。
白宿:“有劳。”
待脚步走远,萧若才安下心来,不知怎么,总觉得书生身上透露着些许诡异。
“这无妄庄,究竟是什么地方?”萧若想起那书生说的广结善缘,消灾解难,不知是什么意思。
白宿一边在屋中踱步,检查四周,一边回答到:“无妄庄原是一位道人修建,是一处帮人治疗癔症的庄子,人心复杂,七情六欲,执念妄想,总会让人发疯,无妄庄常年接收此类病人,从不据上门求解之人。”
萧若:“这么说,庄主是个好人,可宫大人当年火烧无妄庄,不是因为他们虐待折磨那个孩子吗?”
“当年事情始末,并不详知,总之,今夜待在我身边,别乱跑。”白宿观察一圈,并未发现这间屋子有什么异常,索性坐在床边,细细端详起床榻,上面的雕刻似有些许不同。
“嗯。”萧若脱去风帽和斗篷,坐在白宿身边,打算从此刻便寸步不离,也学着白宿的样子抬头看着,却不知看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梦蜃飞了进来,他赶忙拉住旁边的白司卫。
两人静静看着虫儿飞过,绕了一圈又飞了回来,那梦蜃竟直接停到了萧若的手上。
房间的四周顷刻如撕裂一般,变了个模样,清冷的房间瞬间被一片血一样的鲜红侵占,大红喜帐、鸳鸯锦被,桌子上还摆着两杯合卺酒,龙凤红烛烧灼的油蜡味弥漫在整个房间,散发着暧昧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