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只是白泽,只是一个人,或许有可能留在白司卫的身边,他早该想到他们不会一直在这里继续下去,白司卫有他要做的事,而他也要回他的神弃山去。
如果孤独是宿命,每个人都应该学会承受它。
萧若走出院子,望着远处血雾的边界,似乎又近了,如果有一天血雾吞噬了所有,他们还会存在吗?一切爱欲与渴求,还有意义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被大雪压塌的马厩后响起:“要去哪?”
轻轻的一句问候,却让小紫烟浑身震颤。
萧若猛然回头,就看见白宿站在马厩旁唇角微弯的看着他。
“我想,我该离开了。”萧若尽量平静的回答到。
原来他没走,萧若心绪陡然升起,但马上又滑落下来。
“哦,带那么点食物,可到不了神弃山。”白宿接着说到:“去把食物都装好。”
萧若想说自己吃的很少,这些也是够得,但看到白宿身后正在吃草的两匹马儿,他突然明白,白司卫说的应该是两个人的份量。
所以,白司卫也要跟他去?一瞬间,他的心又摇摆了起来。
看着他发呆,白宿又说到:“不是说,想带我去神弃山吗?”
“嗯。嗯?” 所以…白司卫也去?为什么?
“为什么?”先问出口的竟然是白宿,“为什么想带我去那?”
还没问他为什么答应跟自己去,他倒先问了。
“只是想……岚哥哥说那里的灵域复杂,或许,在那你能想起些什么。”萧若深知糊弄不过去,干脆撒了个真假参半的谎,他其实是想试试带他去神庙或是鬼将墓,看看白宿是不是能想起曾经的事,或许他就是十年前那个小陪葬品,但关于鬼将的事,他又无法言说,所以,只能撒大谎。
撒谎这件事,有一次就有两次,而小紫烟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大谎,所以,他不在乎了。
白宿:“可我已经去过神弃山了,也是,跟你一起。”
“……哦。”好像是这样的。
萧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了想说到:“小香炉,是你在神弃山捡的对不对?有香炉就会有神庙,那里你还没去过。”
白宿盯着他,似乎知道他在隐瞒着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只问到:“我的过去,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的。”萧若认真的点了点头。
白宿转开目光,“去收拾东西吧!我们早点启程。”
“好。”萧若有些开心,转身又回到屋子里,他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撒谎,还是被那双眼睛盯着产生的自然反应。
没一会儿,白司卫也跟着进来了,又简单的收拾一些其他的东西,两人一起拿了出去,白司卫将物品挂在其中一匹马上。
“这两匹马哪来的?”萧若看着一黑一白两匹马,凭空出现一般。
“随便找来的。”白宿随口一答。
又在胡说八道了,萧若腹诽。
“我不会骑马。”萧若说到。
白宿:“我们共乘一匹。”
萧若:“那你还是教教我吧。”他不想跟白司卫共乘,那样...太亲近了。
“时间太短,不那么容易学会。”白宿说到。
萧若微微皱眉,大概,还是嫌我笨吧!
白宿看看他,一只手拉紧缰绳,拍了拍马镫:“左脚,踩这里。”
萧若照做,可是好高。
“手拉好这里,踩住,跳上去。”白宿将缰绳拉直,让萧若握着,马儿微微侧头。
“跳上去?”萧若觉得有些困难,但还是照做,好像白司卫在身边,做什么都不会害怕,最多也只是怕白司卫而已。
萧若试着跳了几下,在尝试了适合的力道后,用力跳了上去,可斗篷却挂住了他,还未坐上去,身体一歪差点摔下来,好在白宿扶住了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让他坐稳。
“放松点,你紧张,马也会紧张的。”白宿说到。
他怎么知道我紧张,萧若已经尽量表现的很放松了,却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拉好缰绳,然后放松,踢马腹,让它走。”
“踢它?”
“用你的身体操控它,不然,你觉得它能听懂你说话吗?”
“哦。”萧若双腿轻轻踢了一下,马儿听话的向前走了两步。
“不错。”
听到白司卫无比简单的的夸奖,萧若微微有些小得意,骑马也没有想的那么难,可他还没高兴出几步,马儿就开始不老实的晃动起身体。
“乖,乖一点~”他一下子有些慌,手不觉的拉着缰绳,给了马儿更加错误的指令,晃动的更厉害了。
就在他快要跌下去的时候,白宿及时帮他拉住了马儿。
“它怎么了?”萧若觉得自己刚刚并没有做什么异常之事。
“它只是在欺负你。”
“……”
坏马,跟某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