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两名守卫冲进去,环顾四周,不知那好好像成千上万只死老鼠聚合的臭味从何而来。
他们身后那名鬼监迈着大步跟进来,衣袖掩着口鼻:“这儿怎么会有恶灵腐息?快点提人,别再熏死在这儿,耽误审问。”
两名守卫捂着鼻子,一边干呕,一边打开萧若的牢门。
萧若躺在床上,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虽不知为什么,但岚哥哥是这样说的,他照做就好。
“萧子焉?”那名鬼监刚想拍拍他,但转而变成抓着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拎起。
“嗯。”萧若缓缓抬头,揉了揉眼睛,装出刚被叫醒且十分虚弱的样子。
“跟我走。”那名鬼监说着将他搀起,又对着身后两人说到:“你们两个,赶紧把这里搜一遍,看看这臭味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是这家伙搞得鬼。”
“是。”两名守卫随即便在萧若的牢房里翻找起来,这直冲天灵盖的腐臭,还真像那些灵骸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萧若半挂在那鬼监的身上走了出去。
白云见告诉他,等看到墙边的金钱伞时,将这张符贴在押送你的人身上,他就会瞬间倒地,只是让其麻痹一会儿,不会有太大的危害。
「贴哪里呢?这样贴?还是这样贴?」萧若一边挂在那人身上,一边悄悄的打量着应该贴哪才好。
果然没走多远,在拐角处桌子后面的墙边立着乌金铜钱伞,暗暗流动的金属光泽,隐匿在阴影中。
行至铜钱伞旁边,萧若才找准了一处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的,眼准手稳,“啪”的将符咒贴在旁边鬼监的屁股上。
“嘶~”那名鬼监来不及叫嚷,便一个颤抖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电击一样的疼痛从屁股传遍全身。
“抱歉~”萧若说完,直接拿了铜钱伞,小心翼翼的跨过那条像虫子一样蛄蛹着的鬼监,连忙跑走了。
“小…兄…”躺在地上的鬼监口中含混不清的挤出两个字。
萧若回头看了一眼,不确定他喊的什么,只觉得此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此刻他顾不得许多,转过拐角,向着阴行台上跑去,阴行台下还有鬼监把守,他只能向上跑,然后利用铜钱伞逃出去。
大雨洗刷着阴行台上的残灰,空气中混杂着雨水和烧灼后的气息。
萧若急匆匆的跑过,爬上了阴行台边缘的矮墙。
向西望去,一片灯火幽暗之处,便是笈阁的位置。
他撑起乌金铜钱伞,铜钱的撞击声,在高台上空灵而悠远,却传不到地面。
而他,要从这里跳下去。
萧若抬头看看头顶的乌金铜钱伞,没有白宿的魂织,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操控的了。
随即又低头看去,试图看清这里的高度,可阴行台下漆黑,像似无尽的深渊,下落的雨水被风吹的向上飘来,洒在他的脸上,一片冰冷。
萧若迈出一只脚,可另一只脚却迟迟无法脱离阴行台,这幅肉身在本能的驱使下告诉他不要跳,不能跳,会死的。
站在高处,人的身体,总会发出这样的警告。
萧若并不想像这样犹犹豫豫,他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气,可就是无法说服自己的身体,跳下去,他尝试了好几次,索性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向前迈一步,就一步,他劝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可每次都是到最后时刻停住。
直到远处城外红色的光亮射出,接着滂沱大雨中出现了很多漆黑的身影,将阴行台围住。
再不下去,恐怕岚哥哥的努力就白费了,被抓回去,不仅会连累岚哥哥,也再没机会找到白司卫了。
不可以!他不能再退缩了。
现在,我还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我保证,把他完完整整的还给你。”萧若默念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对谁讲话。
说完这一句,他便再次学着白宿的样子,执着铜钱伞,毅然决然的跳下了阴行台。
可铜钱伞似乎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完全没有上升的意思。
「最善良的,最机智的,最……最最厉害的法器……请带我去笈阁。」
我记得,铜钱伞吃这一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