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执看他在这,也是有些惊讶,但看了看他身后躺着的萧若,便知晓他是来干嘛的。
“方灵士归尘了,我来处理后事。”阴执说着让九司狱的守卫打开了萧若隔壁的牢房。
白云见突然瞪大双眼:“方灵士?临峻城方家的前灵主?阴行司最厉害的法器制造者,无相千机?他怎么一直关在这儿?”
此人是白云见的儿时偶像,他所修阴行,就是想有朝一日,成为他这样的千机大师,他虽知道十几年前灵笼建造者方灵士和他那六个徒弟的悲惨故事,但他不知道,自那后那位方灵士一直关在这阴行司的监禁室里。
也就是那晚给萧若讲故事的老人,而就在那一晚,老人在想通了一些事后,便心无挂碍的找他的徒弟们去了。
已经僵硬的尸体被抬了出来,褴褛的衣衫下,早已没了方家灵主往日的模样,瘦弱的一把枯柴,身形足足缩短了两个头,而他那善于机巧,炼造出无数法器的双手,每只手也只剩下两根手指,在他徒弟全部离开的那晚,他最后一次使用法器风断,硬生生压碎了六根手指,疯了一般的把自己关在了这里,只讲故事,不问世事。
此刻,阴执的脸色十分难看,昔日挚友如今竟是这般模样,让平日一脸严肃的他也难掩心痛的神情,他轻轻的给尸体附上干净的白布。
平日里疯疯癫癫的老道,在此情况下,竟也没说半句话,只是偷偷仰起头吞咽着昔日的少年时光。
白云见跟在师傅和老道后面一起离开,阴执走在尸体旁边,像是想再最后陪好友走上一程。
偷偷慢下脚步,落在后面的老道趁机向白云见打听萧若的情况,听说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至于萧若身体里除了白泽还有别人的灵体,他倒是有些惊讶,因为萧白苇直接向他隐瞒了这一点,这显然是对他这位亲家不太信任。
正巧,白云见本想今夜就去找他爹索要密令的,谁料就这么遇到了,便赶紧偷偷将画着鬼将墓地图的纸塞给老道,伸出手,只说了四个字:“灵尊令牌。”
他已经按约定找到了人皮卷的使用方法,便直接向他爹索要起他身上仅有的最有份量的灵尊令,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不给他爹推脱的余地。
老道打开那张纸,匆匆看了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竟真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了破解人皮卷的方法。
“狮子大开口啊你!”老道低声说到。
“不给,我现在就告诉师傅。”白云见威胁着。
“嗯~”老道看了眼前面沉浸在悲伤中的阴执,不敢发作,只好将灵尊令塞到白云见手中,又不放心的嘱咐到:“先去找顾南风。”
现在这件事,能帮白云见的也就只有驻守在古陵城的顾南风了。
得了令牌的白云见,立刻开始筹备起他的计划。
几日后的一个绵绵雨夜,是白云见特意挑选的日子。
他撑着伞徐徐走在雨中,雨滴敲打在伞缘坠着的铜钱上,发出叮当的闷响。
白云见很喜欢雨夜,因为在雨落的声音中,一切喧嚣声响都会被稀释殆尽。
九司的人,早已等在监禁室的门口,这些时日,萧若的身体可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只不过,在白云见的悉心治疗下,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他们不难猜到是这家伙在从中拖延。
白云见顺手将伞立在墙边,将药箱和包袱扔到桌上,任玄司的手下对其例行搜查。
玄司忍不住开口责问:“白小公子已经治疗了几日,萧子焉每天清醒的时间为何只有你来的几个时辰?”
白云见满不在乎的讥讽到:“那不如你去试试十六道天雷,看能不能这么快就好?”
“看来白小公子的医术没有嘴巴厉害,你带这些衣服做什么?”男审讯官拿起白云见带的衣服,与白云见所穿十分相似,只是更厚一些。
白云见:“萧子焉,你们今夜就可提审,不过他的衣服都烧烂了,难道要光着被你们审问不成?审讯室的川心石和月凝石有多冷我还是知道的,他现在的状况,不能受寒,你们也别再脱人家的衣服审问了,这九司狱都是什么癖好,变态吗?”
“你!”男审讯官还想与之对呛几句。
却被玄司拦下,“这几日辛苦春和君了,先进去吧!魏俨,你去审讯室准备今夜的提审。”
“哎~等等,等一下!鉴于我确实太辛苦了,现在还没吃饭,晚餐辛苦玄司给我也准备一份,跟萧子焉的一样就行,我不挑。还有,那个…魏…俨对吧,哦,应该称魏司,也辛苦您一趟,帮我把药箱和东西拿进去,被你翻成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好拿,劳驾~”白云见突然放肆的提起了要求,十分大胆的使唤起了两位九司阴行,他就是故意要挑起两人的怒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