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宫不惹要审萧若,门口处正在被审查的人们满心愤恨之中,竟纷纷喊起冤来,誓要这始作俑者灰飞烟灭。
“是他,他才是饲鬼者。”
“是他害了我们,都是他害的。”
“他应该第一个接受裁决。”
此刻,似乎只有找出那个最初的恶,似乎只有杀掉什么人,才能解脱眼前的困境,激愤之下人们的内心不可避免的被愚昧占据上风。
白云见见此情形,也想跟过去陪着萧若,却被宫不惹的鬼监侍从拦下。
宫不惹看着一脸平静的萧若,却未马上逼问,而是和颜悦色的问到:“萧公子,这四人你可见过?”
萧若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默然的点了点头,原来那四个黑衣人是宫不惹的手下。
“是他杀的人,他就是饲鬼者!”玄朗见到此情形,更加认定了萧若就是那个饲鬼者,“他跟他的母亲,跟他的家族一样,都是饲鬼者。”
这是从古陵城开始,就在玄朗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
萧若却未做惊弓之鸟,而是不慌不忙的反问宫不惹到:“您为何派他们来杀我?”
众人没想到萧若竟是如此说法,这宫大人何等人物,缘何派人杀他?!只觉得这小东西在强词夺理,倒打一耙,竟还知道先发制人。
可贼喊捉贼的到底是谁呢?
此话一出,宫不惹也明显愣了一瞬,却立刻恢复淡定的面容道:“公子何出此言,我并未派人杀你,只是让他们去笈阁请你一见,那日在花楼萧公子在窗外偷看时,在下便心慕于公子,怎舍得杀你?”
宫不惹此话说的颇不要脸,可以他的行事作风,说出这样的话来,竟也难以反驳,毕竟论起不要脸,白云见都要甘拜下风。
“可他们都拿着刀。”萧若又说到。
宫不惹笑了笑:“那是他们无礼,可能只是想适当的使用些强硬的手段请公子来,所以,这四人是你杀的?”
适当使用强硬手段?真是好一句轻描淡写的强词夺理。
“你这是引导……”白云见认为宫不惹这是料定萧若人识不足,十分好骗,所以诱导认罪。
萧若并未承认,而是继续问到:“那我想问,宫大人,是在哪找到的尸体?”
他虽然不懂此人为何如此对自己,但也是不愿被人随意拿捏的。
就像大兄弟说的,他只是看起来软软糯糯很好欺负,但也是个很有主意的。
宫不惹笑了笑,缓缓道:“自然是在你的竹院附近。”
即使是宫不惹手下的皇城司,夜闯笈阁,也是重罪。
萧若听此回答,便料定他们没有发现铜镜通往寒渊,这四条尸体也并非那四名黑衣人,自然灵仆应该也不在他手。
便打定主意,如此说到:“我只认见过四人,但我并未杀他们。”
玄朗却越听越气:“狡辩,你当然不会承认了!”
“既然宫大人说,他们是来请我的,请不到我,自然就离开了,我没有理由杀他们。”萧若四两拨千金的将问题抛了回去。
不过他确实没有说假话,他只是见过,并未杀人,这是事实。
白云见也没想到小家伙平平淡淡几句话,就让宫不惹都哑口无言,玄朗气的直跳脚,众人想捉其错处,却也是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也许是因为他们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发现你就是饲鬼者!”玄朗扯着嗓子喊到。
“九司裁决白司卫都没说他是饲鬼者,区区几个皇城司就能发现,你也太高看他们了。”白云见一脸不屑的说到。
萧若正色道:“至于饲鬼者嫌疑,我愿意受九司裁决审查。”
他并不想把白宿也扯进来,所以,即使心中也有些害怕,但还是主动要求受审。
“你……”玄朗气结,这个平日结结巴巴,话都不曾说个几句的家伙,竟然如此能狡辩。
玄朗气急败坏的嚷到:“你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他和白司卫的私情!九司裁决,笑话~”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也得罪了不少九司的人,可玄家这小公子向来这样,说话不过脑子。
不过,他们最近也确实听说了不少关于白司卫的传言,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另一位主角就是这位风口浪尖上的萧家灵主。
“呸~玄月恒,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徇私枉顾吗?”白云见怒上心头,没有证据,就开始搞事情,用八卦来煽动舆论,真不知玄朗何时学了这些小人做派。
白云见单膝跪地,力挺小子焉说到:“禀司尊,门主,我曾给萧子焉观灵,他绝对不是饲鬼者,如有包庇,愿与其同罪。”
“这萧子焉就是白司卫从萧家救出来的,不过这大师兄也确实为其观过灵。”一位从古陵城回来的知情者闻言说到。
“我记得在城门处,白司卫还特意挑了他出来观灵,然后就放进来了。”一位城门值守的九司鬼监说到:“我还奇怪,白司卫从不观灵,看出来什么就直接解决的,原来是旧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