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划破夜空,打断优雅的华尔兹。
薛静晤的出手慢了一步,她转身看着葬仪屋,没什么诚意的提醒,“轻点,到底是凡人。”
葬仪屋松了手,如同甩垃圾一样甩开子爵,对她行了个宫廷礼,“遵命,我的主人。”
动静太大,二层的利兹自然被惊动,看到是薛静晤和子爵,连淑女的仪态都顾不得了,从二楼一跃而下,对着子爵就是一脚。
薛静晤:“……”利兹这速度和力量,绝了。
*
午夜时分。
当铺的梅林,月光正好。
葬仪屋捏着法诀阔开空间,才窥见月光一角,就被挡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不是很在意的加重了神力,终于成功进入其中。
没走几步,就被扑面的酒香晃了神。
不同于西界的水果酒,这种东界的佳酿,他真是久违了。
循着酒香向里走,就听到忽大忽小的惨叫声,他快走了几步,就见到被绑在树上的子爵。
他颇有些衣衫不整,伤痕累累。
葬仪屋顿了顿,然后狂笑起来,子爵这个人,真是时时刻刻都能给他惊喜。
“葬仪屋救我!”子爵鼻涕眼泪齐飞,但还是不忘抓住机会,“救我!我……我还有好多笑话没讲呢……”
“你们果然很熟嘛~”
薛静晤的声音有些飘渺,他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巨大树藤编织的秋千上,站着他熟悉的人。
她周身是残花零落,衣裙的飘带随着她荡秋千的动作翩翩起舞,月光与她近在咫尺,仿若下一秒就化成真仙人,羽化而去。
子爵瞬间睁大了眼睛,什么危险都抛到爪洼国去了,只是叹道:“美人啊,美人。”
“嘘~”
随着这一声,他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葬仪屋收回施术的手,眨眼间已到了薛静晤面前,果然嗅到了浓浓的酒气。
薛静晤显然愣了愣,却也只是愣了愣而已,过多的美酒让她的棱角弱下来,眼底满是朦胧的雾气。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薛静晤几乎是下意识的,低下头蹭了蹭。
他终于轻笑起来,一手环住她,一手拔掉她发间唯一的玉兰簪。
三千青丝随着他的动作一倾而下,如同她的万千愁绪。
秋千发出轻微的呻.吟,然后渐渐放松下来,直到停下。
她挣扎到一旁,脱离了他的怀抱,才有些不解的问道:“干嘛散我的头发?”
“这东西太尖利了。”他收起玉兰簪,“小生担心会伤到您。”
毕竟一个醉鬼能做出点什么,都不是很奇怪。
她笑起来,醺醉的样子终于全露出来,“不是还有你吗?”
他出手为她整理长发,百依百顺,“是,小生在的。”
抬头望了望月光,又低头看一看脚下,此处的景色变化全凭薛静晤的心境,此时的脚下,一半竟是万丈悬崖。
她今晚的心情,糟糕的狰狞。
落到树下,葬仪屋向她伸出手,“来。”
薛静晤已经醉眼婆娑,但也知道他是叫她下了秋千。
歪头思考该怎么运气,却觉得头疼,索性闭上眼松了树藤,反身一躺,不管不顾的将自己跌下去。
底下的人没有让她失望,果然稳稳的接住了她。
“其实那小恶魔说的没错。”
薛静晤窝在他怀中,慢慢睁开眼,“我是个杂种。”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不远处的子爵身上的业障瞬间凝聚,源源不断的向着她而来,最后化为她的力量。
“这是我今晚的晚餐。”她蹙眉,感到几分难以下咽,却还是逼迫自己咽下去。
收回手,她终于有些委屈,“哪有先启神明,会用这么不体面的方法强大的。很脏啊,很脏啊……”
泪水滑落,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倾诉,“我是用古神的方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我就是杂……”
风过,周围静谧的可怕——他忽然倾身吻住她,让后半句话化为清风。
薛静晤连挣扎都没有,就渐渐放松下来,最后终于睡着了。
葬仪屋抬头,抿唇回味了一下,她的唇果然是火热的。
怪不得会觉得自己的唇凉薄。
向前走了一步,周围的景物翻天覆地变化着,最后他们回到了那间客房。
他将她放到床上,动作轻柔。
“葬仪屋,你是这女子什么人?”多尔伊特子爵从角落中爬起来,居然还在坚持八卦。
葬仪屋转头,笑起来,“啊,大概是——她当铺的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