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星空,有梅香飘荡。
葬仪屋从柜子上取下一个骨灰罐,瞥了一眼拖着长裙立在一旁的薛静晤,“裙子很漂亮。”
薛静晤微微一笑,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白皙的脖颈上滑下一缕青丝,带了一点挑逗的意味。
他收回眼,知道这并非薛静晤的本意,只是以男人的视角下,赋予了无心举动非凡的意义。
门外响起了马车声,她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上,少年伯爵手上的戒指划过暗光,为他带来一丝贵气。
她余光看到葬仪屋坐到了塞巴斯蒂安身旁,塞巴斯蒂安一扯缰绳,马车重新动了起来。
夏尔打量了一阵坐在对面的薛静晤,“你这装束与刘很像。”
薛静晤挑起帘子看了一眼外景,微微一笑回应道:“您的朋友?”
“不,别国的……合作伙伴。”少年微微迟疑着下了定义,马车渐渐远离市区,向着森林中驶去。
利兹家族很是低调,将外宅都安在了远在市区的郊外。
马车行驶着,薛静晤凭空摸出一盒妆匣,妆匣一共三层,她率先拉开最低下的一层,光芒一闪而过,夏尔才看清其中躺着大片的头面首饰。
有些陌生,不是英国流行的样式,与……蓝猫戴的有些相似,但比之更华贵。
他这才发现薛静晤一头长发只是随意的披散着,并未梳妆,瞬间感到一点无语,她可真是……算了,词穷了。
不管夏尔如何想,薛静晤已经开始梳妆了,她对着镜子照看一阵自己,想了想取出一副烧蓝瑶银单丝钗,简单一点就行了,确保一会儿打架不会散开。
取出银梳将自己的发通好,然后一点点的挽起来,她做的很认真,手法也很复杂,让本不感兴趣的夏尔都看住了,挽到一半却听他道:“后半段缠在一起了。”
薛静晤微微侧目,不等他出手指给自己看,就从第二层妆匣中抽出另一个银镜,两厢一比对,很快发现了症结所在,她微微一笑去拆头发,“多谢。”
“我从前也看过利兹和母亲梳妆,都没有你这样复杂。”夏尔支着头,“但不得不说,你这打理出来的,比伦敦贵族的那些发型用心多了。”
薛静晤对着镜子比照,“是嘛,那你们很简约美啊,我这是会的最简约的发型了。”
夏尔又是一阵语塞,从小到大,他看过的装束和装饰,无论哪一个时期都谈不上‘简约’两个字,越是繁复越要耗费人力物力,越是能彰显身份和地位,眼前的人给的评价,他实在不能接受。
再放眼打量一圈,他别过头眼不见心不烦,因为看了半天,他也有点认同薛静晤的评价了。
都不论发型就单说她身上这件衣服,其上繁丽的绣线似乎都是金线和银线,仅仅是离他最近的裙摆一角,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走线,绣出的不知名的花藤栩栩如生,让人过目难忘。
终于是梳好,她比对了一下钗环的位置,缓缓送进发间,合上妆匣银镜,她打开第一层,从中取出一物,缓缓打开,从中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糕点放入口中,然后推给夏尔,“谢礼,尝一尝吧。”
递来的盒子上,瞄着精致的龙凤图案,其中的糕点是暗红色的,散发着一点甜腻的气息,夏尔挑眉,拿起一块放入口中,一丝甘甜瞬间化开,入心入肺直击灵魂。
他瞳孔一瞬转红,猛然抬起头,“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