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看似在冷静地赵凯宁毫无征兆地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那不再是初入异能局时的生疏僵硬,而是经过千锤百炼后的作战本能。
黑影一闪——并非射向林夏,而是精准无比地插入站在他正前方的叶阳的咽喉。
叶阳脸上还带着对林夏觉醒第二种异能的惊愕和同情,瞳孔便瞬间放大,细微的血线在他颈间绽开,随即迅速扩大,鲜血汩汩涌出。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
赵凯宁抽出插在颈间的树根,反手朝陆颖刺去,林夏反应过来,猛地翻身而起想要阻止。赵凯宁不慌不忙地手指一动,林夏整个人像不受控制般的朝一边倒去,竟是被脚下的碎石绊倒了。
是赵凯宁的异能概率倍增!
下一瞬,陆颖的脖子上也插进了一条树根,倒地瞬间,插入咽喉的树根迸发出无数菌丝很快将两人从头到脚包裹住,它们贪婪地吮吸着散落在地上的鲜血,两人的身体随着下陷的菌丝钻入土地,直至消失不见。
赵凯宁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他的眼神全程没有离开跌倒在地的林夏半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还是林夏率先从震惊中醒过神,他猛地站起身,不受控制地推开赵凯宁,
“你疯了!”
“赵凯宁!你在干什么!”
赵凯宁表现得无比平静,“我没疯,我只是阻止他们伤害你。”
林夏崩溃大喊:“没有人要伤害我!”说着踉跄扑向尸体下陷的位置,指尖疯狂刨挖着被血浸透的焦土。
赵凯宁将他从地上拽起,禁锢在自己怀里,林夏一时竟无法挣开他的束缚,疯狂挣扎,“你放开我!赵凯宁!你个疯子!”
赵凯宁死死从身后锁住他的双臂,一只手捂住他的脸,林夏只感觉一阵窒息,胸口和手臂都剧痛不止。
“闭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第二种异能吗?”
“你别天真了,任何觉醒第二种异能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杜荣是…你也是,我是在救你!”
为了这一天,赵凯宁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林夏瞪大双眼不停挣扎,干涸的眼眶浸出一圈生理性的泪水,被封住口鼻的他无法言语,只能发出呜呜的,模糊不清的声音——
救我就要杀人吗!
赵凯宁不知是听懂了还是猜出了他要说的话,冷笑一声答道:“别傻了,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为你保守秘密?三年前他们出卖了杜荣,今天也照样会出卖你!”
什么?!
林夏浑身好像被定住一样,赵凯宁神情癫狂,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你以为一队为什么能单独加编一个分队!我告诉你!凭本事,一队里哪个队员不是身经百战以一敌百,哪个不比他王胜强?论靠山,谁能比得过研究院院长的公子,凭什么他能自立门户,硬生生让方越吃了三年夹生饭!还不是因为……因为当年他举报了杜荣觉醒异能的事,还趁他不被偷袭了他,把他秘密送进研究院……”
说到此处,赵凯宁再也压不住声音中的哽咽,他浑身颤抖着松开了林夏,林夏没有再反抗,僵硬地转身,抬头怔怔地看向双目赤红的赵凯宁。
他知道赵凯宁是对的,这些日子他的昼夜难安不是假的,他不敢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害怕事情暴露,也不敢承认自己有一瞬间也动过杀心,可是他无法接受因为自己而死的两条人命。
林夏扪心自问,如果今天觉醒第二种异能被发现的是赵凯宁,自己绝对无法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痛苦地闭上眼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支撑不住般弓了下去,被异能灼烧的痛感仿佛在此刻重新回到他身上。
赵凯宁试图安抚他:“林夏,这里是变异森林,王胜贪生怕死丢下自己的队员跑了,以现在的情况,就算我不杀他们,这两个人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