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琪支着头,开始了她一贯的思考问题的方式:反向推理。
正着没有思路,那就反着思考。
任何人做事都是需要原因的,“动机”永远是第一驱动力,但是在整件事中,小虎得到了什么?
很显而易见,他并不是一个获利者。
在不获利的情况下还要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身涉险,这说明,一定有一些更重要的东西是他豁出性命也要争取和保护的。
或许他不是为了获利,而是为了避险?
如果不做,就会受到惩罚。
这像是一种...压力?
瑟琪猛地一怔,下一秒,冷汗就顺着脊柱流了下来。
或许,她缺的不是证据,而是一个人。
一个站在小虎身后,迫使他听从自己的命令,去完成一切的人。
她闭上眼睛,反复深呼吸,她明白自己的思路已经进入了一种近乎意识流的状态。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他会是什么样的?
首先,他一定和小虎有交集,并且手中有小虎的把柄。
其次,他能够自由进出丘远医院,并且拥有获取□□和哥罗芳的渠道。
那么他会是...医生?
可是毛山这么多医生,去哪里找这个人呢?
瑟琪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至少有了侦查方向,她拿起手机,拨打了朱艺莉的电话。
“喂,艺莉,帮我个忙,整理一份毛山所有医院的医生信息,着重关注参与临床手术的...”
“禹队,”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我是小李,艺莉姐请假了,您刚才是说需要所有临床医生的信息是么?”
“啊,是的,”瑟琪忽然被打断,有些语无伦次,她疑惑地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打得是座机电话,“她去哪里了?”
“说是有什么急事,就先走了,名单整理好之后我一起发您哈。”
“好。”
瑟琪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五点半了,也就不再深究朱艺莉迟到早退的事情了,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到点了就下班。
瑟琪刚把车开出地下车库,准备驶出警局,就在路边看到了步行回家的崔京。
“我带你一程吧。”她摇下车窗说道。
崔京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咱俩不顺路吧。”崔京问道,“你咋今天这么热心了?”
“嗯?我去医院看看刘在伊。”瑟琪假装说得很无心。
“我就知道。”崔京一下就听出了她装模作样的冷静,“你根本不会对我这么好,你就是...”
眼看着她又要开始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瑟琪赶紧转移话题止住了她的话头,把下午自己的分析悉数说给崔京听。
“你觉得这个思路正确么?”末了,瑟琪问道。
“大致问题应该没有,但是从我的角度来分析,最后的结论有点狭隘了。”
“什么意思?”前面是个很长的红灯,瑟琪停下了车,拉起了手刹。
“不只是医生可以接触到这些药物,实际上这些管制药物在我们的化验室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你的意思是,嫌疑人不能仅仅局限于临床医生,还可能是检查科的人?”
“不不不,”崔京摆了摆手,“还需要再扩大,实际上,任何一个单位,包括但不限于研究院、高校以及附属研究所,只要有合法报备的流程,接触到违禁品都不难。”
“这样的话,”瑟琪陷入了沉思,这个范围实在有些太大了,“你觉得我们优先...”
崔京忽然摆了摆手发现了瑟琪,转手接起了电话:“喂,艺莉?”
瑟琪尴尬地张了张嘴。
好在绿灯适时亮了起来。
瑟琪收回目光,踩下了油门。
“喂?”旁边的崔京疑惑地拿下耳边的手机,确认了拨号人的信息,“你怎么不说话呢?”
还是没有声音。
崔京把音量键按到最大,然后切换成了外放模式,一边喃喃自语道:“奇怪,是我手机有问题吗?”
手机里忽然传来了声音。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居然是朱艺莉的声音!
崔京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瑟琪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她有意放慢了车速。
“问这些对你没有好处,”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你别逼我把你嘴堵上!”
瑟琪猛地踩下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