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要死了吧。
不过也不遗憾了,毕竟,已经努力了。
只是最终是这个结局,终究有些惋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口忽然闪过一道人影,那人快如闪电跃入屋中,后发而先至,听到响动的小虎立刻抬起头,却被骤然出现的玻璃花瓶正中了面门。
一瞬间,小虎的脑袋犹如一个破了的气球,血如泉涌,他一个踉跄,后退几步,摔在墙角上,随后又顺着墙根缓缓滑下,失去了意识。
崔京的左手上还拿着半个破碎的花瓶,碎玻璃的尖端还滴着血,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看着倒在地上的小虎,慢慢地走了过去,小心地试探着,在确认他真的被砸晕了过去而不是装的,崔京立刻拿起他手中的白色手帕,狠狠在他脸上捂了两分钟,然后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手铐把他铐上,做完这一切,她仿佛彻底脱力了一般,碎花瓶从手中堪堪脱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彻底四分五裂。
她不管不顾地蹲下,抱着膝盖,肩膀还因为紧张不断抽动着。
“你做到了,崔京,你做到了...”她的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着,最终彻底瘫坐在地上。
小混混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吓傻了,他犹豫着,过了良久,终于慢吞吞地挪动过去,在崔京的背后停住了,他试探性地伸了伸手,戳了戳崔京的后背:“你是...”
“搭把手。”崔京站起来,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靠,居然是你?”小混混一下子来了精神,“你怎么会来?”
“把瑟琪和在伊抬出去,屋子里面通风太差了,我腰不行,抬不动。”崔京好像没有听见小混混说话。
“噢,好...”小混混有些自讨没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帮起了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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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是清朗的夏夜,此时是凌晨两点,正是夜最深的时刻。
路上几乎没有人了,空空荡荡的街区,只有风吹动树叶和此起彼伏的蛙鸣声。
崔京让瑟琪和在伊两人靠着外墙半坐着,忙完这一切,她自己也坐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夜空。
“喝点水吧。”小混混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杯子。
“你不知道要保护现场吗?”崔京没好气地责怪道,但还是顺势接过了水杯然后一饮而尽。
小混混也蹲了下来,他顺势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刚想点火,却看到了崔京鄙夷的眼神。
他悻悻地把烟收了回去,眼神在昏迷的瑟琪和在伊之间逡巡。
“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崔京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想问什么,“瑟琪吸入的量至少够她睡一个小时,至于金洲——”
她撇了一眼小混混。
“——或许我是不是应该叫她刘在伊?”
小混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按她吸入的量,应该能维持到今天天亮。”
“噢,”小混混若有所思地回应着,“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
“那也不是,”崔京干脆利落地说,“我们可以干点别的事情,比如——”
“我觉得你可以交代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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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小时前。
小混混坐在一把破旧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长椅是最普通的长椅,就是公园随处可见的、在常年风吹日晒下变得斑驳不堪的长椅。
他的面前是一座假山,假山背后是一个只有几十个平方米大的小广场。
就在十五分钟之前,最后一波跳广场舞的人刚从广场撤离。
转瞬即逝的热闹过后,一切便重新陷入了长久的宁静。
但小混混却要在这里呆很久。
这里距离金洲的家不过几百米,可以监视家门口所有的动向,而假山的掩护,又不会让他显得太突兀,几乎是一个绝佳的哨站。
这也是在伊交给他的任务:蛰伏,监视,最后出手。
现在还太早了,应该不会有人出现。
这样想着,小混混点起了一支烟,他深吸了一口,微弱的火光中,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头顶出现了一片阴影。
“同志你好。”
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拍了拍他。
他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了身。
“抱歉哈,吓到你了。”警察有一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报案,有群众匿名举报说10点在假山附近会进行毒品交易,出于严谨的目的,我们现在需要对这片区域进行排查,对于出现在这片区域的群众,我们也需要做一下排除,可以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
“我在这里等人呢,我什么也没干...”小混混不耐烦地辩解道。
“我理解给您带来的不便,但是这也是我们的工作需要,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察说完,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这是我的证件,您如果对我们的办案过程有任何不满,事后可以去投诉,但是现在,请您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有些不容置疑的意味了。
小混混拿过证件仔细端详了一番:
郭志虎毛山市刑侦支队
照片上那张憨态可掬的脸几乎和面前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比本人瘦了一点,他摸了摸闪闪发光的警徽,确认了证件是真的,便递还给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