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门开了。
瑟琪收起手中的雨伞放在门口,和金洲一起走进了屋子。
屋外小雨淅沥,相比较之下,小屋透露着一种简朴的温馨,屋子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整洁:进门是一张小小的饭桌,一侧靠墙摆放,虽然桌面已经有些斑驳,却被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油渍都没有,甚至在桌子的一角上放了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向日葵。
“你还挺有生活情调的。”瑟琪换上拖鞋,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举起花瓶对着日光灯看了看。
“你们警察到哪里都喜欢观察么?”可能是因为回到了自己家,也可能是因为有了刑警队长保护的缘故,金洲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她脱掉外套挂在椅背上,也拉开椅子顺势坐在了瑟琪左手边,“一束普通的向日葵而已,你想要的话,我送你了,就当是对你今天愿意保护我的感谢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瑟琪摇摇头,“我是觉得,我可能得重新认识一下你了。”
“什么意思?”金洲愣了愣,眼里一闪而过一丝认真。
“别紧张啊,金洲。”瑟琪笑了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在西区这样高压的环境下,几乎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像你这样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买花的人,应该不多见。”
“唔...”金洲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因为生活很苦啊,不找点能让自己开心的东西,我都怕我撑不下去了,我可不想死得这么早。”
“毕竟,如果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像你这样帅气的女警官了哦。”
她起身站到瑟琪背后,弯下腰,把脑袋慢慢搁在瑟琪肩膀上,双手从背后抱住了瑟琪的腰。
金洲的声音在瑟琪耳边适时地响起,这个距离,瑟琪甚至能捕捉到那若有若无的呼气。
然而,出乎意料的,瑟琪对她的调戏却不为所动。
她是一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她不希望自己的情感影响了对案件的判断。
“金洲,我能猜到。”瑟琪推开了她,表情严肃,“我没有你想象得这么笨。”
金洲不说话了,她隐隐意识到瑟琪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知道郑远死了,但是你知道他的死因么?”
金洲摇了摇头。
“过量□□中毒导致的急性窒息。”瑟琪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金洲的反应,确认了她的确并不知道后才继续说道,“就在一个小时前刚刚得到的尸检结果,除了我和法医,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三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按照一般的办案流程,你现在具有重大嫌疑。”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说明什么?”金洲冷冷地回应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感谢你不符合规定地对我透露案件信息?还是感谢你不抓我反而来保护我?”
瑟琪面无表情地听着,也不反驳。
她只是很认真地打量着金洲的的脸,好像是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地把她观察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金洲的眼睛上。
她渴望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什么情绪,或者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或者是被人看穿后的慌乱,又或者是二人心意相通时的默契,然而,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就像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金洲就这样任由瑟琪注视着她,好像完全听不懂她的话。
抑或是,不想听懂。
终于,瑟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刘在伊,”她似乎是没有办法了,终于妥协了,“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金洲直视着她的双眼,即使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个名字,她的表情依然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