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瑟琪摇了摇头,她很认真地看向崔京,沉默片刻,终于郑重其事地开口道,“崔京,接下来我告诉你的所有事情,你都不要同第三个人提起。”
她将之前朱艺莉查到的jmc的器官移植的事情以及自己对在伊身份的推测和崔京都讲了一遍,后者听完,脸上满是震惊。
“如果真是这样,我只能说,这确实是在伊能做得出来的,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不过这对我们案件的侦查方向倒是有启发,金洲——也就是刘在伊,其实并不是当下案件的重点了...”
“重点是先找出这个藏在暗处的人。”瑟琪打断道,“藏在警队里面的叛徒...在伊之所以苦心孤诣地接近我,甚至不惜隐藏在金洲的身份下,用模棱两可的话传递信息,应该就是因为早就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并且忌惮被他发现,我们也只有先找出这个人,排除掉了这个危险,才有可能继续查下去。”
“一切的一切,最后一定会指向jmc和刘泰俊,但是当务之急,是先排除掉我们内部的障碍。”
“我觉得你的思路是对的,”崔京拍了拍瑟琪的后背,“你准备怎么找出这个人?”
“他想要什么,那我们就展示给他看。”瑟琪说得很果断,“他想干扰死亡时间的判断,那我们就假装没有发现空调的事情,按照错误的时间断案;同样的,郑远死于□□中毒,那我们就以这个为证据,先把金洲抓起来,我们不能表现得太聪明,只有留给对方足够的空间,才能知道他究竟要唱哪台戏。”
“那明天我们开个会,我会把情况跟所有警员做一个同步,结束以后我们就去抓捕金洲,到时候我跟你一起盯着,看看是谁更反常。”
瑟琪点了点头,她点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晚上八点了。
“走吧,先下班吧,”瑟琪说道,“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不要紧,”崔京摆了摆手,刚准备走,却又转过身来,很认真地说,“队长,虽然这么说很矫情,但是我真的感谢你信任我。”
瑟琪沉吟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实事求是地说,她也别无选择。
“你觉得朱艺莉值得信任么?”瑟琪问道。
她并不是真的想得到一个答案,她只是想听听崔京的看法。
“老实说,我现在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崔京很坦然,“我跟她吵架了,她把我拉黑了。”
瑟琪的心无端地抽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不过抛开这一点,我还是想说,你最好不要对她吐露太多信息。”
瑟琪皱了皱眉,她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用眼神示意崔京继续说下去。
“首先,我表明一下立场,我尽量让我自己保持相对的客观公正。”崔京清了清嗓子,“但是她最近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喽,”崔京耸了一下肩,“你也知道她高中的时候,为了钱可以和刘泰俊交易。”
“这个男人是...”
“我不认识,”崔京十分干脆地打断瑟琪的话,“但我总觉得不是好人。”
瑟琪没有再说话了,她在心里权衡着。
“那先就这样吧,明天见。”
“好嘞,队长再见。”
瑟琪看着崔京慢慢走远,她的背影融进了无边无际的夜色中,最终消失不见了。
瑟琪的心里好像被一块石头堵住了,无端的孤独和无助慢慢蚕食着她初入警校时的锐气。
她曾经从不害怕孤身作战,哪怕身边空无一人她依然会选择去做她认为正确的事情,然而所有的坚韧都会在遇到愿意同自己并肩的朋友以后逐渐瓦解,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朱艺莉真的有问题,她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手机忽然响了,瑟琪的思绪瞬间了现实,她拿起来一看,出乎意料的,居然是金洲打开的。
这么晚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瑟琪心中疑惑,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金洲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从话筒里传了出来,“禹警官,救救我!有人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