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中的时候才被接到父母身边，后来虽然参加过几次，但是因为跟夏明辉闹了很多次不愉快，此后便拒绝参加此类宴会了。

刚刚之所以没立刻反应过来也不是因为储乐翡就真的不知道这种宴会基本礼仪，毕竟没吃过猪肉也会见过猪跑，她只是脑子没有快速运转，条件反射到秦恪寅一抬胳膊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秦恪寅安静看了她三秒，抬步往前走的时候说道：“明天开始会有老师来教你宴会基本礼仪，以后这种场合会很多。今晚就跟着我，不要乱跑。”

免得给我丢人这句话秦恪寅没直说，但储乐翡有种直觉，秦恪寅肯定在心里补上了。

“可我平时都住在学校附近，能周末再学么？”储乐翡现在研二，平时除了学业，还在一间小型工作室兼职服装设计师，挺忙的。

来这边一趟就要花费两个多小时，太折腾了。

“不能，”秦恪寅一口回绝，一点余地都没给，“搬过来或者让礼仪老师上门教你。你是哪所学校的？”

“……”

储乐翡偏头看了眼地面，嘴唇紧抿，有几秒没说话，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秦恪寅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了，明明当初选大学的时候他也在场，而且两人还闹了些不愉快。

良久之后，出于礼貌，还是轻声回道：“海城大学。”

秦恪寅：“二选一。”

在秦恪寅说出二选一的时候储乐翡以为自己真的有选择的权利，然而第二天事情证明了秦恪寅的二选一其实只是随口一说，他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决定，且根本没给你拒绝的余地。

*

拍卖宴会很无聊，储乐翡觉得除了甜点好吃以外没有任何意思。

但再没意思也只能硬熬着，不可能提前离开。

秦恪寅让她跟着他不要乱跑，但没过多久秦恪寅便跟这个总那个总相谈甚欢，已经忘记还有她这号人了。

总裁在一起聊的话题无非是商业方面的，储乐翡听不懂，便自己找个角落待着。

拍卖会开始之前会有个酒会，与会人员穿着华丽的服装穿梭于富丽堂皇的宴会厅，觥筹交错间便能促成一桩上亿的合作。

酒会上的香槟挺好喝的，储乐翡喝的有点多，这会想去洗手间。

询问服务生洗手间的位置，储乐翡道谢后往一楼拐角走过去。

跟所有小说的狗血桥段一样，去洗手间必然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储乐翡在即将转弯的时候恰巧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本来不该停下来听的，但是对话的主人公她再熟悉不过——一个是她刚领证不久的老公，一个是她亲姐姐。

“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你爱她么？”夏杉宁的声音里充满了难过和质问，甚至还有点颤音。

储乐翡猜她的眼睛肯定红了，她的这个姐姐向来要强骄傲，但是碰到秦恪寅，她的坚强和骄傲便会自动瓦解。

储乐翡第一次见到夏杉宁哭就是当初她跟秦恪寅的联姻取消的时候。

秦恪寅轻嗤，声音里满是嘲讽，“必须有爱才能结婚？你嫁给楚寻难道是因为爱他？”

“我就知道你因为这件事一直在恨我，”夏杉宁语气无奈和痛苦，带着对秦恪寅的控诉和埋怨，“可是当初明明是你不……”

秦恪寅似是不想多听，打断她的话，“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没什么意义。”

“你要怎样才能跟她离婚？”良久之后，夏杉宁问道。

秦恪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能跟楚寻离婚么？”

后面的对话储乐翡不想再听，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来这是为了什么，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只觉得眼睛很热很疼，胸口也闷得难受。

储乐翡抬手蹭了下眼睛，手背上的水渍让她愣了下。

怕被更多人看到自己的失态，储乐翡抬手更加用力地蹭了蹭眼睛。

其实她不该难过的，在秦恪寅说要不要结婚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的，秦恪寅不是因为喜欢才要跟她结婚的。

可就算知道，储乐翡还是很难过，抑制不住地难过。

这种负面情绪像是汹涌的浪潮，几乎将她淹没。

而这种叫做伤心的情绪一直跟随了她很久，在她十六岁第一次遇见秦恪寅的那天起就注定以后要跟这种情绪时常见面。

那是储乐翡最长的一段暗恋时光，延续至今，带给她欢愉，亦带来漫长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