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平脸色惨白:“姑姑你明明说……只是损耗修为……”
【月夜·换命之术】
荷眠眠闯进丹房时,虞晶莹正在煎一锅猩红的药。
“这是蛟族解药?”
“不,是换命丹。”虞晶莹搅动药汁,映出她凝重的脸,“服下后,楚红叶承受的蛟毒会全部转回青平体内——但必须在下次月圆前,找到真正的解药。”
荷眠眠扭头就往外跑,差点撞上前来送药的陆羽。
长公主拎着个雕龙玉盒:“东海进贡的‘蜃楼花’,能暂缓蛟毒发作。”她顿了顿,“我母后附了封信……说解药在合欢宗禁地。”
白羽突然从梁上翻下:“等等,慕晗烟故意留线索?这绝对是个陷阱!”
陆羽摩挲着玉盒上的皇家徽印:“但信上有母后的暗记——她若被迫传信,会倒画朱雀翎。”
盒中绢帛角落,果然有根倒置的羽毛纹样。
【药宗·月满中庭】
青平蜷缩在床榻上,十指深深掐入被褥,指节泛出青白色。他脖颈上的蛟鳞纹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刮过肺腑。
荷眠眠死死攥着他的手,眼泪砸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嗤”声。
“你、你撑住……”她声音发抖,手忙脚乱去翻虞晶莹留下的药瓶,“晶莹长老说这个能镇痛——”
“没……用……”青平牙关打颤,冷汗浸透衣衫。他挣扎着抬起手,指尖在荷眠眠掌心颤巍巍画了个圈。
——疼。
荷眠眠的眼泪瞬间决堤。
【楚红叶的抉择】
隔壁厢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楚红叶!你疯了?!”司花净的怒喝穿透门板,“换命丹还没炼成,你现在割心头血是想死吗?!”
楚红叶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青平体内的蛟毒……今夜会彻底爆发……若不引渡部分……他撑不到合欢宗取解药……”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荷眠眠冲出门时,正看见司花净扶着满嘴是血的楚红叶。那位素来凌厉的长老此刻面色惨白,胸口衣襟被血浸透,指尖却仍凝着一滴悬浮的——
金红色的血珠。
“拿去……”楚红叶喘息着,“滴在他……逆鳞处……”
【蛟毒共鸣】
血珠触到青平心口逆鳞的瞬间,整间屋子陡然被青光淹没。
荷眠眠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竟也浮现出淡青色的鳞纹!
“怎么会……”
“情劫。”陆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长公主扶着门框,脸色难看至极,“楚家血契……若动情至深……道侣亦会共感……”
白羽一把拽过陆羽的手腕:“那你当年还答应教青平剑法?!万一荷眠眠也……”
“所以我只教了防御七式。”陆羽苦笑,“未授杀招。”
床榻上的青平突然剧烈抽搐,一口黑血喷在荷眠眠衣襟上。少女顾不得擦拭,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画叉!青平你画个叉!求你了……”
青平染血的手指,在她背上缓缓画了个圈。
——还是疼。
【暗夜奔袭】
万伶的猫爪拍在荷眠眠脸上时,她正抱着青平哭到打嗝。
蓝枳猫炸着毛:“别嚎了!我刚从合欢宗探到消息——解药是‘双生蛟珠’,一颗在慕晗烟身上,另一颗在……”它突然卡住。
“在哪?!”
“在陆羽母后的寝殿底下。”万伶的猫眼缩成细线,“五十年前,皇后亲手……从蛟族女王眼眶里挖出来的。”
荷眠眠猛地站起来:“我去找陆——”
“来不及了。”白羽拎着剑闯进来,发间还沾着夜露,“皇宫刚传来急报,皇后中了蛟毒昏迷不醒……陆羽已经御剑回去了。”
窗外,满月正升至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