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的热爱是爱你,
至死不渝爱你爱你,
每一颗寂寞的星星,都有一颗赤子之心,
我知道,每一颗星星都星光熠熠。”
……
高洵窥见灯光暗影之下傅琛礼面色越发沉寂,不由正襟端坐。
在这奇妙的二重唱和沉寂的氛围里,宾利一路驶往城南老区的禺山西路芳湖花园。后面悄然跟着一台黑色保镖车。
-
有些人喝醉了亢奋,有些人喝醉了昏睡,高洵觉得老板身边的女人哪一种都不是。
不吵不闹,在音乐声里,沉浸式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到了居住的小区门口,还知道要付款下车,让司机停车。
高洵这个高级专车司机在傅琛礼的目光示意下,回答说夜深了,可以送她到家门口。她也礼貌道谢,咬字清晰说出楼栋号。
芳湖花园是一片低矮的砖红色老小区,靠近花城禺山,大约是小区中心有一弯湖泊而得名。她居住的十九栋在小区深处,宾利绕湖而过,随着她手指的方位,缓缓落停。
“乘客”下车前没忘记要付款,举起手机要扫码:“司机,多少钱?”
高洵再次在傅琛礼的目光示意下,抖了一下嘴,抖出了一个数字:“二十。”
“这么便宜吗?”
她还在疑惑车资,傅琛礼已拿出手机,手指滑动屏幕,快速完成了移动支付。
高洵看着转账而来的二十万,震惊地抖着手点了收款。
傅琛礼居然开通了微信支付?高洵知道以前是没有的,他也没有大陆的支付宝。
因为傅琛礼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买单,吃穿住行,样样都有管家安排好,全程有专人负责。外出就餐有人预订,有会员卡签单。着装有伦敦萨维尔街量体裁衣,奢侈品店全年超季新品送货上门贵宾服务。他在全球重要城市和度假地皆有住房,住酒店自然也有人预订。出行有私人专属座驾和飞机。
谁敢让他买单?
高洵确信,自己大概是第一个收到傅琛礼亲自微信支付的人。
家门在望,苏明婳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傅琛礼一把扶住了。衬衫下的手臂利落结实,肌肉力量贲张,沉稳有力托住她朝前走。
红酒浓郁后劲上涌,她不甚清醒,只是凭本能歪歪扭扭朝家门口走,像小孩倚着大人的手瞒珊学步。
她觉得好玩,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牵着她走路。她蹦蹦跳跳走到菜园边,指着几畦小菜地:“爷爷,你看,这一片地都是我的菜园,长势喜人吧?”
路灯照亮小小一片冒出绿芽的土地,沉默了一会儿,傅琛礼温润低醇的声音附和道:“嗯,长势喜人。”
“这是小白菜、生菜、黄瓜、西红柿,那边空地我还要种四季豆、豇豆、豌豆、茄子、苦瓜、秋葵,墙角我还准备种几颗南瓜和西瓜。”
小小的菜园纵横阡陌,被石砖拢成一畦一畦的整整齐齐长条形。她带着他,走在田间阡陌,宛如农场主巡视自己的打下的园地,抬手一一指过去。
“这边还有蒜苗、荠菜、苦菊、芫荽、芹菜、小葱、韭菜。”
她絮絮不停:“你喜欢吃韭菜盒子,明天我可以包韭菜盒子给你吃。”
高洵驻足在院门外,隔着藤本植物环绕的篱笆墙,朦胧听到这里推了推眼镜,斯文的眉眼浮出一丝笑。
傅琛礼讨厌韭菜的味道。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作为一个眼明心亮的助理,老板轻微一个蹙眉,他就能察觉到哪里不妥。
他看不见傅琛礼今夜是否有轻微蹙眉,也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叽叽喳喳的女声又紧接着惊喜响起:“这是荆芥,已经长出来了!”
月色朦胧,她的眼睛很亮,明眸流转如两颗星星,亮晶晶地望着他:“你知道荆芥吗?这是我从江城带回来的种子,没想到真的长出来了。荆芥摘芽凉拌很好吃,还能卷饼吃,你尝了就知道有多好吃。”
傅琛礼一瞬不错地看着她:“是么?我以前不知道荆芥,那我要尝一尝。”
他被科普了,跟着她一起伸手触摸长出来的绿芽。
高洵也被科普了,抿了抿唇,也想尝一尝。
夜风裹挟植物的清新袭来,他抬眸打量这生活气息浓厚的老小区。眼见才六七层楼高,大约是很多年前的建筑,浸浴在月色下的砖红色外墙,呈现出一种被岁月侵蚀的古老朴拙,不知道有没有电梯,竟然还能种菜。
没想到,世界一线大都市花城还有这样的“城中村”。
更令他惊讶的是,素来深沉冷冽、矜贵疏离、彬彬有礼中充满绅士界限的傅琛礼,竟然就这样蹲在更深露重的菜园边,松弛愉悦、毫不设防地陪一个酒后的女人谈天说地。
像极了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手拉手开心过家家玩泥巴,专心致意沉浸在他们的小世界里。
工作之外,那个寡言少语的傅先生竟然同她有这么多话说。
一问一答,她声音琳琅含笑:“你知道江城吗?林路就是江城人。”
高洵心想,这歌迷喝醉了酒唱了一路林路的歌不算,现在还巴巴地给人安利林路。
他没有想到傅琛礼竟然淡淡冒出一句:“林路早就结婚了,他的《小小姑娘》和《一直喜欢你》就是唱给他太太的。”
“对呀,他结婚了,结婚了也是我的哥哥。”
高洵又推了推眼镜,接下来听到了一句更令他震惊的话。
“傅琛礼,我们今天也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