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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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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眠知道薄爷爷喜欢清静,这次的寿宴她也问过喻南章要如何办,听喻南章的意思,薄爷爷是打算邀请几个关系好的老朋友,小办一场就行了。

结果她今天回来,目之所及之处,都被精心装饰了一番。

连宴会厅都摆上了百寿图,扯上了明亮喜庆的灯笼。

姜星眠刚回来见到这么大阵仗,内心惊讶,却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喻南章进门一看到这些心情似乎就不太美妙,姜星眠安慰地捏捏他的手指,换来对方一个得寸进尺的吻手礼。

姜星眠跟薄爷爷聊了会儿天,就直接将在姜家老宅收藏室里挑的名家书画提前送给了薄爷爷。

其实以她和薄爷爷的关系,送字画属实是有些见外了,亲近的小辈还是送些暖心的东西比较好,但姜星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薄爷爷会缺什么,她索性就送点有价值的吧,反正这字画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送给薄爷爷欣赏。

再说了,她拿字画当寿礼,姜大伯也是同意的,还夸她心思灵巧。

姜星眠跟老爷子聊天时,喻南章就静静坐在一旁喝茶。

老爷子聊到他,他就乖巧地应和。

没聊到他,喻南章的手指就闲适的在茶盏杯口转上一圈又一圈。

嘴角还一直挂着一抹淡笑,时不时就抬眼盯着姜星眠看。

他看也不老老实实看,还悄悄朝姜星眠眨眼,眸子里笑意满的险些溢出来。

姜星眠承认她被勾引到了。

在长辈面前还敢给她抛媚眼,真有你的啊喻南章。

老实本分、严肃正经的姜星眠暗地里眼神警告他好几次。

可惜,她的眼神毫无威慑力,反倒让对方笑得更开了。

喻南章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

顶着老爷子探究的目光,姜星眠也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

两人的小动作可瞒不住眼光毒辣的老爷子,礼收了,关心唠叨的话讲了,老爷子就摆手赶他们上楼歇息。

正值蜜里调油时期。

姜星眠对喻南章的耐心好到爆。

她乖乖被喻南章牵着回房间,看着他唇畔荡漾的轻松笑意,忽然就想到了刚刚跟薄爷爷聊的事。

薄老爷子过七十大寿,最上心最忙碌的不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喻南章,反倒是那个近期为了公司焦头烂额到天天睡不着的薄宏宇。

作为薄老爷子的大儿子,且目前唯一的儿子,薄宏宇跟薄爷爷的关系却并不亲近。

原剧情里也提过,薄宏宇一直对薄老爷子心存怨念,觉得他偏疼弟弟。

想到薄爷爷早逝的小儿子,姜星眠不由自主地盯着喻南章清隽俊逸的侧脸看。

她想,喻南章是像妈妈多一点,还是像爸爸多一点呢?

“在想什么?”

姜星眠的脸颊忽然被捏住。

喻南章抬起她的下巴,目光不善地盯着她的眼睛。

他不满地问:“你在透过我看谁?”

姜星眠:“……”

真敏锐啊南南。

姜星眠被捏得嘴巴嘟起,她皱着眉答:“看你爸妈。”

喻南章愣了下,他松开手搂住姜星眠的腰带着她转身就走。

他这动作太干脆,姜星眠没反应过来跟着走了几步才疑惑地问:“欸?不是到你房间门口了吗?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被喻南章半抱着走到电梯口。

等电梯的时间,喻南章才靠在她肩头,轻声说:“看我爸妈。”

姜星眠被带到了四楼。

喻南章指纹解锁房门时,她还在为刚刚的瞎猜感到脸热。

真不好意思说,等电梯时,姜星眠还以为喻南章要大晚上带她去墓园。

推开门后是一间布置温馨的卧室,暖色调的家具给人一种还常有人住的错觉。

喻南章瞧她满脸惊讶,忍不住牵起嘴角笑着说:“这里只是存放我爸妈旧时物品的房间。”

姜星眠点点头,看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本薄薄的相册,递给她。

褐色皮革封面翻开后的第一张是一张陈旧但保存完好的合照。

照片里,一对靓丽的年轻男女手牵手微笑着面对镜头。

女士穿着时下流行的波点红裙,秀发半扎披在身后,长相秀丽娇媚,眉目中却透着股英气。

男士则头顶墨镜,穿着皮衣,看向镜头的表情桀骜不驯,但细看眼神却是暖的,带笑的。

两人优越的长相和独特的气质,惹得姜星眠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翻下一页。

刚翻过第二页,就发现第一张照片后面的背页上还有备注。

钢笔字飘逸洒脱,带着股风流意趣,姜星眠认出这字体是行书。

内容写着:荷月初八,偕阿砚一同泛湖,阿砚心怯,惧乘船,遂托小友季乌于湖岸边代为留照,取景传神,风姿尽现,阿砚观之甚喜。

落笔人:喻棠秋。

见姜星眠盯着这行字看,喻南章在一旁解释道:“阿砚是我爸的名字,季乌是我外祖父的学生,也是我妈的师弟。”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应该是他们在我四岁那年拍的。”

姜星眠盯着他淡然的眸子看了两眼,神态自若地看向第二张照片,没有问为什么他要用“应该”这两个不确定的字,也没问为什么四岁的他却没有一同出去游玩。

第二张还是一张合照,只是照片里的背景换成了一间书房,捧着书的女人坐在书桌前微皱着眉头,面色带着怒意,旁边站着的男人低着头,一副扭捏姿态,露出的侧脸上挂着明显委屈讨好的笑。

画面过于有故事,姜星眠直接翻到背面看备注。

这次不是飘逸的行书,而是字形潦草到有些辣眼睛的狗爬字。

姜星眠辨认了几十秒才看出写的是啥。

「可恶的季乌龟,平时找他拍照一张才五块,删一张照片竟然敢乌龟大开口要我五百块,为了我的尊严本少的钱包可真是牺牲太多了,不过秋秋发火的样子也很好看,算了,这张还是留着吧。」

这段话后还跟着一行小字:可怜本少潇洒俊逸的风姿被拍成这怂样,好想剪掉,但是不舍得跟秋秋分开,算了,也留着吧。

署名:薄宏砚(秋秋的阿砚)

姜星眠:“……”

就为了看这段文字,她花了近一分钟。

姜星眠心底吐槽:我服了,早知道不看了。

她又忍不住瞅了喻南章一眼,喻南章朝她笑笑,轻声说:“我爸被爷爷宠坏了,比较叛逆。”

确实叛逆,不然也做不出离家出走为爱私奔的事。

姜星眠倒是没想到他父母两人的性格差别这么大,一个冷静一个跳脱,倒也般配。

只是,喻家虽不算本地豪门,但也是江南有名的书香世家,薄家也不至于看不起喻家,不愿意联姻吧,为什么这俩人还要私奔啊?

剧情里好像提过,薄家小儿子一辈子没回来过,离开后就音信全无,多年后传回来的唯一一条消息便是死讯。

小儿子的死讯深深打击了薄老爷子,他至此一病不起,日日忏悔,也再不过问集团的事,彻底放权给了薄宏宇。

这是剧情里关键的一环,所以姜星眠有印象。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喻南章淡声解释着那段陈年旧事:“我爸年轻时虽不学无术,喜欢玩乐,但他长相出众,品行端正,嫉恶如仇,也,单纯良善。所以,常常会被有心人利用。”

“他交的朋友也多是同辈中有诨名的二世祖,我爷爷很看不惯他们混在一起,但这些人品性还算尚可,加上本事也没多少,集合起来翻不出什么大浪,爷爷索性就没怎么管。”

“这群二世祖过惯了好日子,便琢磨着找点新鲜乐子,他们一顿酒一合计,最后决定干波大的。”

说到这里,姜星眠她瞬间脑补好多。

二十多年前虽然正是各种行业起步的风口,但同样也是打击违法犯罪最严重的时候。

这些人应该不会是要干什么坏事吧?

喻南章看她目光惊讶中还带着些惊恐,他忍俊不禁道:“别瞎想,他们是决定去南方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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