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殿已是下午,程宛清早已卧床休息。
阿茹收拾好寝殿后被虞忌招到内室,一旁是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地图。
虞忌将这些地图铺平,一手就着文册,毛笔蘸上墨水在起伏的褶皱上画出圈圈点点。
若是真如庄溪寒所说这归来祠确实存在,那他定要到此处一探究竟。
“本殿为你备好车马,去岭西打听一处叫归来祠的道观。”褪去繁琐的服饰,他那乌青长发垂落在腰间,略显凌乱,“我会对外说是准许你回家探亲一趟。”
“当然,回来后你也可以在家小住几日。”
阿茹应下,当夜便被遣送出去。
这一走就是半个月,音讯频频,有心之人并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程宛清自然也很配合地没有多问。
夏季进入尾声,很快也到了对于虞忌来说较为重要的日子——————
他的生辰。
按年龄来说虞忌今年应是满十七岁,程宛清比他小半个月,而庄丞允过完除夕就年满十八,可再怎么说他心理年龄也算是老成的。
以前可以省点钱不搞生日,但现在这种身份不表示表示是万万不能的。
无奈于皇权之姿,又加上他这段时日上朝听政屡次邀功,越来越多人对他刮目相看,于是生辰当天便收到许多金银财宝。
虞忌早早躺在美人榻上,仰头听着新太监给他报他收到的那些白嫖之财:
“皇上赐黄金万两,五龙戏水玉玺一章,前代江河山水入海图一卷,东洋锻刀一把,翠玉茶盏一套,琉璃墨观八台....”
“娘娘赐黄金千两,四爪龙纹霓袍一件,鹿皮绒巾十挂,西洋绢布二十匹,雪峰山人参一箱....”
“太子赠黄金百两,精银四千两,南海宝玉一颗,檀木精雕一套...”
“叶贵妃赠黄金百两,精银千两,玛瑙银冠一台,翠珠宝戒一对...”
“安定侯府赠黄金百两,龙凤金冠一对,佛石玉佩一吊...”
......
“游晚秋赠西北锱铢鸟一只,外加鎏金鸟笼一台...”
“三公主赠西洋钟一台,外加二百五十两精银...”
“三公主特地嘱咐:‘此物名为桑钟。”
虞忌还在点头,又蓦得感到不对劲。
嗯?
那二百五嘲讽他就算了,怎么还“送钟”的呢?????
不是大妹子,我惹你什么了?
虞忌从美人榻上回过神来,对那新来的太监道:“命人去把那桑钟抬过来给本殿瞧瞧。”
下人当即搬来,这钟长得方方正正,还被块黑布罩着。虞忌想都没想就一手把那黑布掀开,随后一瞧:
我嘞个乖乖。
这桑钟内饰黑白打造,活生生衬托出丧事之感。指针滴滴答答响着,中间螺丝处别上一副看不出模样的画像,虞忌花好半天才看出来上面画的是他自己。
这指针相结的地方也是黑白灰颇有层次,再加上他这丑得不像人的画像,活像一则摆满鲜花的遗照。
虞忌:“......”
虞柔,我们不是亲姐弟么?
将这骇人的玩意抬出去后,虞忌又让那太监继续报:
“御史台赠黄金百两,玉筑龙像一尊,珍珠骨链一对...”
“尚书府赠黄金百两,扬州刺画一展,湖阳青瓷一套....”
“侯府庄溪寒赠黄金百两,精银千两,文客行书纂本一套.....”
“侯府庄丞允赠黄金百两,精银千两........”
“小侯爷吩咐:‘让殿下亲自到东宫外见分晓。”
?
又来一个打哑谜的????
虞忌不明所以,只是一味地探求真理。
方来到东宫外,就见到庄丞允早早在门口等 候。也许是外头闲人较多,两人一碰面庄丞允便将他带至无人的角落,
随后见一同样罩着黑布的庞然大物。
“你身边没带闲杂人等?”
庄丞允一开口就是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虞忌回道:
“就本殿一个,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