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忌就这样一直在角落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
确实,过后不久庄大帅就要去西域那边打仗,按剧情走要在两年后才回来。但这两年里,程宛清的日子也不那么好过。
首先是临别行的送宴,庄丞允临走时那晚与程宛清约好要见面,可偏偏被情敌钻了空子。
这情敌便是他那所谓的皇姐———虞柔。
但这还是以后的事,现在还不需要操心。
饭局过后,庄明陪杨氏去账房算簿,程宛清说想一人去看看花园,让阿茹陪着去。其实虞忌知道她又偷摸着去找庄丞允了。
剩下一个庄溪寒闲的没事,正想去书房看点书,倒被虞忌叫住了。
“殿下找我何事?”
虞忌瞅了瞅旁边无人,道:“听闻表哥早年常在外游历,见多识广。有些东西,做表弟的想讨教讨教。”
“什么事物还能让殿下来向我这个做表哥的讨教?”庄溪寒笑道,“说来听听。”
“这事说来倒奇妙,近来本殿总是做些怪梦。”
“梦里事物和我是没有一点联系,直到有一日一位老者出现在我梦中,说是恭候我的到来。”
“具体呢?”
“归来祠。”虞忌看着他,“表哥可有听闻过?”
“归来祠...”庄溪寒喃喃,“挺陌生的名字。”
虞忌见他若有所思,一时半会也给不出个答案,心中正暗叹,突然庄溪寒又有些动静了:
“不过臣弟早些年不知道抽什么风,也向我提起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在岭西那边。”
“二表哥?”
庄溪寒笑道:“是啊,不过后来好像是解决了什么事,最后也只是提了一嘴。你要是去问他,他也说不清是在哪里。”
虞忌微愣点头。
“神若止水,魇寐自平。梦中之事本为虚幻之事,殿下还是不要想太多。”
“你说得对。”虞忌应道,思绪却飘到别处。
为什么庄丞允要去打听归来祠?而且梦中事物总是与他相关?难不成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又是解决了什么事情才最后仅仅“提了一嘴”?
“时候不早,等用过午膳殿下就带着宛清回宫吧。”庄溪寒随手打包了些医书,接着道:
“这些是我在外游访时购置的最新批良方,宛清住在宫里,出行倒是不方便,你替我把这个交给她,好让她平日里解解闷。”
虞忌接过,包袱内散发阵阵艾草香。
哇塞真不愧是大哥真疼妹妹。
等等真的有人会看医学书给自己解闷吗???
——
午膳过后,虞忌带着程宛清上了回宫的马车。路途燥热,他不知从哪来拾得一把小团扇,笑嘻嘻地递给程宛清。
“拿着,去扇风。”
“多谢。”程宛清调着扇子,碎发随着扇风轻轻飘动着。车门打开,外头绿阴冉冉,再往外是侯府的门廊。
“你去找我二表哥说什么了?”
虞忌有心似无意地挑起话题,懒洋洋地靠在椅上不愿动。
程宛清一针见血:“在讨论日后要事,如何扳倒太子与徐家。”
尾巴被人攥住,虞忌也不好意思再装:“你们真要这么干,我也没啥想法。所以..你们确定是要扶持虞衡咯?”
“不一定。”
程宛清低头叹道,“但我认为二哥的想法是对的。”
除去了这两障碍,以后便会有更多的麻烦。想要助力庄丞允篡位登基,反而需要更多“机会”才行。
其次虞衡这个人,他没有细细挖透,说不定以后也会是个难对付的种。
庄丞允啊庄丞允,我的时间很短,爹希望能够帮你一马。至于你的老婆嘛....
虞忌偷偷瞄了一眼程宛清。
爹也会帮你推到手的。
车轮滚滚往东宫开去,虞忌望着窗外景色发呆。片刻,他才慢慢把视线投入到更远的山川当中。
另一头,庄丞允接过信鸽所传之书,眼神蓦地一沉。
烈阳高照,暗涌消势。
泰和二十六年夏,徐氏谋逆案发。
太子虞琰、太子妃连同其母徐贵妃与徐家密谋造反,事败,赐白绫。
游家二房联其子私拓虎符印样参游家军谋反,并徐家满门,皆斩于西市。
六皇子玡未参与谋反,帝念骨肉之情,免其死罪,流放边关为藩王,终生不得回京。
同月,四皇子虞衡继任太子,迁居东宫。
其母叶贵人凭子贵,晋为妃,赐居景阳宫,与皇后同事。
不久后,御门常朝。
徐家大势已去,昔日徐党再无咄咄之态。
庄丞允随他父亲与庄溪寒站在后头,对面武官是以游晚秋为首。
但他心思却不在朝堂上。
抬眼看着百官前头,首当其冲的是新任太子虞衡。再旁边的就是...
虞忌一身石青朝服,头佩青珠朝冠。但这一身端正模样的衣着穿在他身上更显跋扈之态。
对方好像注意到他的视线,往他这边看了过了,随后眯眯眼睛像是在挑衅。
庄丞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