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会沦落到地狱,为了靠近神圣的菌菇神,为了朝见伟大的星球主,他已拼尽全力。
如此勤奋的他,怎么可能下地狱。
这一定是场误会。
小巨巨想张嘴,却无法发声。
悠悠的声音传来:“哟你们看,又来一名傻瓜。”
“哈哈哈,这菇中计了。祭司分明在榨取他的孢子。”
“嘘,别让他听到,我们还需要他继续产鬼精。虽说算不上美味佳肴,奈何他勤快,产量高。”
“嘤嘤嘤,小巨巨你怎能就这样抛下我们。”他的孢子在眼前一颗颗破裂。
小巨巨想制止,奈何喉头有火,无法哀嚎。
他只能任凭机器把自己架起,吸盘怼着菌盖,听到孢着声声哀嚎、颗颗破碎。
小巨巨的心已粉粉碎。
突然间,机器伸出手抹去他的眼泪:“不要哭,勇敢的菌菇。你的勤奋、努力,都是很好的品质。奈何星球主得到金钥匙,掌握了权柄,设计了菌菇等级制度。利用你们的上进心、嫉妒心、攀比心,用谎言精心打造了向上攀爬的阶梯,让你们以为只要不断向上就能获得荣耀、财富、地位、优质配偶,可实际上无论成为什么样的菌菇都要被制度压榨。”
“啊啊啊……”小巨巨的内心在呼喊,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炸开烟花。
他周围的菌菇同样陷入混乱。
糊作非为带上所有营养液和他的新朋友林雅门三人组,一起潜入“择优大会”。
他们通过伪装混入菌菇群,趁菌菇们全神贯注吮吸地下养份的时机。将特制的营养液倒入土地,让菌菇们在无意识中吸入营养液。
美味的营养液让菌菇们集体亢奋,台上唱颂词祭司形象开始扭曲,披风上的毛成了刺,菌柄扭动,像一只破地而出的毛虫。
菌菇们刚要尖叫,毛虫已化作轻烟消失,祭司露出鬼脸。
“哈哈哈……”不知是谁先笑,菌菇们受影响跟着笑出声,祭司开始手舞足蹈,跳下高台,跳入装满孢子池子。
白/浊/的浓/液,像奶油一样黏/在祭司披风上。祭司伸展菌丝/舔/奶油。
菌菇们质问:“您怎能吃孢子。”
祭司甜甜地笑:“很美味呀,你们不知道吗,孢子是最佳的营养液原料。你们喝下的精选营养液,都是竞赛中产出的孢子。”
“骗人的吧,你到底是谁。吃下神圣的孢子,明显在玷污神明,你不是祭司。”
“哪有什么神。谁见过神了,那不过是星球主讲的故事。我能讲的故事比他更精彩,更吸引人。你们看看自己,能让土地充满肥力,能在任何环境下创造,生长。你们明明是本性自足的菌菇啊,这是多么伟大。为何要去攀登星球主和特权菇制造的阶梯。”
“天啦,你是邪魔附体了吧。为何说这样的话。”
祭司:“我明显是开悟了。不装了。来吧,像我一样,自行处理土地,坦诚与菌菇交流,专注自身成长,不再卷那些无用的荣耀。我不需要肥厚的菌盖。”说着祭司撕掉自己的菌盖,一阵风吹来,菌盖片片飞散,祭司的菌盖飞舞,异常狂野。
这副景象令菌菇们内心躁动,一股莫名的情绪升起,他们惶恐、彷徨,直到祭司伸出菌丝,指着倒地不起仍在稀稀拉拉喷射孢子的小巨巨:“谁来救救他。”
“我来。”乐乐道人排众而出,伸手托起倒地的小巨巨。
昏迷的小巨巨睁开腥松的眼。
菌群中不知何处传出欢呼声。其它菌菇受气氛感染,跟着鼓掌。
乐乐道人朝众菌菇挥手,用宏亮的嗓门问:“诸位,想不想受到神明的眷顾,想不想成为神明的宠儿,想不想饮用最甘甜的营养液,想不想?”
“想!”菌菇们的回应此起彼伏,热情高涨。
乐乐道人:“星球主之所以能够得到神的祝福,是因为他在前来菌菇星途中,夺取了人类菌菇星上的星球主的权仗——一枚金钥匙。”
“金钥匙?那是什么?”菌菇们大惑不解。
“如今星球主通过杂交大会大量吮吸菌菇们的能量,此等失德的行为将遭到天谴。神明剥夺了他的钥匙,将钥匙赐予我。”
“你在胡说什么?”一人质疑,菌菇们群情激昂,他们相信菌菇之神,却不相信跳大神的。
乐乐道人从容一笑,挥了挥手,众多红色孢子飞出,撞上不远处的岩石,孢子破裂,红色液体流出,高温让地面岩石融化,散发刺鼻的硫磺臭。
众菌菇闻之恶心,深感震撼。
孢子居然能融化石头,此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神迹也。
“哥,这对吗。他已经不按剧本来了。”罗笙担忧地问。
林雅门淡定地回复弟弟:“要给角色自由发挥的空间,提线木偶型角色,读者并不喜欢。”
罗笙笑道:“哥好入戏。”
林雅门:“不用担心,甭管他怎么浪,我都能完美配合。”
罗笙心里酸酸的。
这位布道的乐乐道人正是景戏多扮演的,他在抛出岩浆孢子后,又使用刚毛孢子,精准地射下远处果树上的果实。
有好事菌菇先是鼓掌而后提问:“虽然你比我们厉害。但不足证明得到神的赐福,这点小事,星球主可以轻易做好。”
景戏多粲然一笑:“我可以让那边的山,向我们走来。”
“可恶,这是故意给我们上工作强度啊!哥,你管管这人。”罗笙实在受不了了,出言抱怨。
林雅门看着远处的山,面色冷峻,额头冒汗:“这事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