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的墙上嵌得全是明珠,而每隔两步便挂有她的一幅画像!色彩均匀鲜明,画轴上用的宣纸也是一等一的,江伊环顾一圈,真的全都是她,各种颜色的衣裳,举止不同的模样!
关键是这里有这么多幅画,她完全不知道贺凛究竟是什么时候画的!大致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十几幅!
江伊震撼了,是的没错,不是震惊,而是彻彻底底的震撼。
这特么的要不是他们两个互相喜欢,江伊指定骂他是个大变态!画她的这么多画像不说,还专门收藏到一间暗室里独自欣赏!
不要太惊悚、太诡异、太吓人了好吗?!
放在现代社会,贺凛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控制狂!张嘴就是PUA,占有欲特别强烈的那种!要是真遇见了,谁还管他帅不帅,有多远跑多远才是正理!
“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些?”
“得空想起来了就会画,不算很难,半天就能画个大概,一两天上色什么的就画好了。”
江伊吸了口气,好吧,不愧是他,行动力就是强得可怕。
“可惜了……”
可惜等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也带不走,不然一定把贺凛画的这些带几幅回去珍藏起来,比照片有意义多了,这上面的一笔一画都是她在他心中的样子。
贺凛问:“可惜什么?”
江伊嘻嘻笑了笑:“可惜你这么长时间才给我看啊,明珠蒙尘呐! ”
贺凛也笑了:“你若喜欢,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便为你作一幅画,如何?”
“好啊!”
江伊表面开心应承,可心里却生出一股心酸与难过。
以后,以后还有多久呢?她明白,他们或许没有以后了……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下一秒,甚至连一声告别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她只希望,到时贺凛不要怪她。
夏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江伊最后看了一圈墙壁上面的画像,牵了贺凛的手往外走。
“走吧,夏织在叫我,想必是慕雅来了,晚饭你不用等我一起吃了,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江伊俏皮地歪头一笑:“秘密。”
“……”
天色渐暗,长街大道上灯火通明,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行至途中江伊和夏织又是一顿买买买,唯有镇安王府门前一片萧条景象,就连行人都甚少经过此处。
三人下了马车,王府门前把守的两个侍卫立即拦住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上官慕雅从袖中掏出一块腰牌示意,两人凑近看了一眼,终还是让开了。
陛下关齐俊煦半年禁闭,命他不得踏出王府门口半步,可没说别人不能进去看他,于是上官慕雅向尹昭柏要了一块可以进出的腰牌,她们这才能进去看人。
江伊进王府前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刚开始也没太在意,谁曾想那竟是杨家小姐的马车。
一行人穿过几道月洞门,刚好和杨凝雁撞到一起。
那女子一身浅紫色衣裙,外面裹了一件相同色系的披风,人长得不错,皮肤白如凝脂,一对柳叶眉长长入鬓,双眸水光潋滟,亮得如同天上星辰,就是脸上略显病态,是那种用胭脂水粉和口脂都遮盖不住的苍白,一看便知是常年服药的人。
凑近之后,她周身果真萦绕着一股木槿花香和淡淡的药味,不过并不难闻,丫鬟提灯走在前侧为杨凝雁照明,她款款跟在后面时不时捂嘴咳嗽两声,一副弱柳扶风之姿,真是比西子还更惹人怜爱几分……
在此时此地见到对方,看得出来,彼此都很惊讶。
“凝雁,你怎么在这里?是来看我表哥的吗?”
杨凝雁见到上官慕雅和江伊,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眸,似乎感到有些羞赧,毕竟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私下来镇安王府确有不妥,幸亏今日撞见她的是上官慕雅,不然换作旁人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传言出来,于她和齐俊煦的名声都不好。
羞赧归羞赧,但她还是诚恳地点了点头:“慕雅,我……听说二殿下伤势不大好,所以来看看他。”
“怎么样?你见到表哥了吗?”
杨凝雁摇摇头:“他不愿见我。”
上官慕雅上前握着她的手轻拍两下以示安慰:“你别伤心,表哥那么骄傲一个人,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的。”
“嗯,我知道的。”直到这时,杨凝雁方才把视线落在江伊身上,问:“这位是?”
上官慕雅笑笑,给两人互相介绍:“这位是江伊江姑娘,也是凛公子的夫人。江伊,她就是杨凝雁杨小姐,平日里不怎么出来走动的,今天你们二位倒是巧得很,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