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景下，两个人各自靠在床背上，仰起头，看着前方同样白皙的墙壁，许是跑了太久，忽然都停下来，感觉很奇妙。

“许序秩，以后，你是不是还会抓到很多很多像李天道这样的坏人。”

许序秩转过头看她，见钟缈还是极为认真的看着前方，于是也转回头，悠悠道：“会，职责范围内，把所有的坏人，都抓到。”

她说话的语气甚至有些像哄小孩，钟缈听着，自然知道她的用意，她仰起头，看向天花板，眼睛眨了眨，“我以后，也会成为一个好的律师，用法律的武器，保护更多需要保护的人。”

许序秩转过头看她，高烧下的眼神稍微有些朦胧，但她还是一直转着头，认真的看着对方，直到钟缈也转过头来，唇角的弧度扯开一些，努力压着自己稍稍有些干燥的声线，她缓缓说道：“那，我们一言为定。”

钟缈笑，“一言为定。”

“什么一言为定？”门口有人的声音。

许序秩看过去，轻轻唤了一声，“妈……”

钟缈看到陈敏，忽然有些忐忑，这一次的离开她虽然提早和陈敏说起，但陈敏想通知许序秩，被她直接都拒绝了，即便她心里有多少的借口，对于长辈，她的一意孤行，该是让对方担心了，她微微低头，轻轻唤道：“阿姨……”

“诶……”

“……”许序秩就这样看到陈敏走到钟缈的身侧，将一套保温的盒子放下，轻声对对方说道：“小缈，好点没？”

钟缈将头枕在陈敏的肩膀上，整个人轻轻抖了抖，“肩膀折了，然后手臂上还有一个弹孔。”

“……你不怕把我妈吓坏了？”许序秩在一旁提醒道。

钟缈探过头去，看着许序秩，“你果然没有我了解阿姨，阿姨啥都不怕。”

“是，”陈敏将钟缈的头扶正，“我是什么都不怕，但你们两好好的，要不我还是会担心的，知道吗？”她自然知道钟缈合盘说出，就是在自己面前示弱，楚楚可怜，钟缈永远知道怎么让所有人开心一些，亦或者让气氛轻松一些，这样一个人，会是一个家庭的开心果，可这个开心果，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了家。

这样想着，陈敏回过头去，她并不想带出太多的情绪让小孩子们担心，两个孩子刚迈过了人生最大一个坎，该是开心一些的时候。

她把一旁的饭盒打开，许序秩挪了挪身子，“好香啊，妈……”

陈敏看过去，她忽然意识到，以前那个对任何事物都淡薄的女儿也开始懂得怎么去让彼此更像一个家，她将其中一个碗往许序秩那边放了放，“你也有份，别急。”

身后是钟缈咯咯咯的笑声，许序秩看向她，也笑，陈敏各自瞪了一眼，顾自将美食都慢慢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