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序秩很快回来了,丁蕾探头问:“老大,拿到了吗?”
“没那么快,我估计,得明天了。”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半,以局长的话说,她会去申请,但正常流畅要过好几个阶段,明天一早能拿到已经算快。
许序秩看向几人,“时间到了就下班,需要大家行动的时候我再联系你们。”
“好的,老大。”
许序秩重新做回工位,将原本在张天明家里拿出的证据链一个一个罗列,解酒药的药盒、酒杯、酒瓶、文报里的钟若飘、那个通道里的药粉、张天亮的房间。
她忽然站起身,去资料库找到了那份文报的新闻,那是一个很大的版面,不仅仅是只有钟若飘的照片,还有几个其他相关新闻,只是当时所有人的状态都被钟若飘的新闻给吸引,而忘了对其他文字一个个甄别。
许序秩对着那张报纸,一个字,一个字的查看,他忽然发现,报纸上有几个字的正下方,距离最下部的笔画那处,有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每篇稿里面都有,一堆的文字,但黑点很少很少。
左上角一篇讲的是一个右手残疾的女孩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人民教师,走出乡村又回归乡村的故事,里面有两个字被标注了黑点:一个底层的底,右手的右。
中上一篇是关于工厂污染的问题,许序秩认真找了一圈,没有任何黑点。
右上角则是一篇关于留守儿童教育的课题,里面也有三个黑点:空洞的洞,窗户的窗,下面的下。
中间是一个大篇幅的关于钟若飘事件的讲述,整个构图极大,但没有任何的黑点。
再到下则是两则招聘广告,一个招聘财务,一个招聘业务员。
财务那篇有一个黑点,纸质的纸。
业务员那篇也有一个,很普通的一个字,有。
许序秩又认真的看了好几遍,再没找到黑点,但目前拿到的那些字,已经构成了强大的信息:底、右、洞、窗、下、纸、有。
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字,许序秩思考着,所以,张天亮一直知道自己会出事,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那张床底下的那些纸张,其实也不是张天明贴上去的,是张天亮,对于张天明来说,贴在那里太离谱了,没有任何的意义,并且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如果是张天亮贴的,有些逻辑就能说得通了,因为他不想让张天明发现,可他又希望有一天,有一些人能发现。可即便是那样,张天亮依然害怕这些纸张会被张天明发现,所以他只是在那纸上做了很小很小很小的标记,其实要不是许序秩这次拿出来,这么细致的看,是一定不会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