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序秩其实还是有些后悔刚才忽然说道那个点，对于钟缈来说，其实原本的路怎么走，很大一部分是赵子慧带着在走，可现下的情况看，她曾经以为的赵姐，一个扶持她的人，也不一定是她眼里的好人。

想到曾经钟缈一个人在咖啡馆里落寞的样子，许序秩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安静，很快，车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钟缈，女孩比她想象中似乎要坚强很多，她像一个小小的堡垒，天赋异禀，保护着自己。

“我们走吧。”许序秩说。

“嗯。”停的是那种特定的地下车库，走出车里右侧就是电梯，两人进了电梯后，许序秩按了二楼，上次那个包厢就在二楼。

电梯到了二楼就跟上次一样有人在等待，见到两人，微微躬身，而后往前走去，许序秩没说话，只是看了钟缈一眼，两人默契的跟上。

但不是原本那个包厢，换了一个，更大一些，走进以后，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门，上次那个除了正门只有一个门，通向卫生间。

左侧的门把手转动，赵子慧先从里头出来，而后是一个瘦高的男人，他脸上带着口罩，但钟缈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眼神，就是那个夜里，在大排档门口，看着她笑的眼神。

只是这次的眼神稍稍有些收敛，男人还是很瘦，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模样。他的身后是张天明，依然是笔直的西装，但和以前那种高档人士的感觉比起来，这套西装更像一个保镖套装，张天明没有任何遮掩，所以许序秩两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带口罩的男人跟着赵子慧落座，而张天明则是站在一旁，和以前那种特别不怕死的状态不同，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傀儡，许序秩看了一眼，而后看向赵子慧，“这位？”

赵子慧点了点头，“李少。”她转头对李子睿说，“这就是那个许警官。”

李子睿没看许序秩，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钟缈，眼眸里泛着柔情，许序秩往前躬身，微微遮住钟缈的半个身子，李子睿回头，看向她，笑了笑，“你好，许警官。”

许序秩嗯了一声，说道：“李子睿，是吧？”她自然没有心思尊称什么李少，她是过来办案的，对于她们这些人的阶级观念，与生俱来的不屑。

李子睿眯了眯眼睛，这次眼神倒是完全盯着许序秩，“嗯，我是李子睿。上次是不是许警官跟着天明，最后跟丢了？”

一上来就说这种话，许序秩看着他，笑，“张天明没有犯罪的情况下，没人会跟着。”

“这样……”李子睿微微往后，靠在沙发靠椅上，回头看着张天明，“以后就好好继续当你的律师，你看，许警官都说，你没有罪。”

张天明跟着笑：“是。”

“那我冒昧问一句，张天亮是怎么死的？”许序秩忽然问道。

“这不是该你们警方查的事吗？”李子睿回道。

“我这也是查案的一部分，既然有知情人，当然要跟进调查，你说是吗？张天明？”

“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张天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冷。

“那我问得再细节一点，案发当天，你在哪里？你们两是不是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