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序秩有些想哭了。
三人的见面和原本钟缈想象的不一样,又有些像,许序秩跟陈敏说了钟缈,陈敏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好或者不好,钟缈站在门口,头发有些许花白的女人看着她笑了笑,“钟缈你好,我是许序秩的妈妈,我叫陈敏。”
不像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感觉,更像同辈之间的交流,钟缈伸出双手,握了握,“阿姨好。”
陈敏笑:“别紧张,我脾气很好。”钟缈忐忑的看了许序秩一眼,对方也笑:“我妈脾气很好。”
许序秩将妈妈送回家就要走,她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钟缈,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声,“可以吗?”
其实出发前就问过,甚至不止一次,钟缈都说可以,就像现在这样,她依然点点头,“别担心,可以。”
此时陈敏已经在房间里整理箱子,许序秩把主卧让出来给她,自己睡客厅,钟缈睡客卧,按许序秩的说法,晚上她会偷偷跑回客卧睡。这个思路,其实陈敏也瞧出来了,因为沙发上什么都没有,不像是要好好睡的模样。
许序秩回到单位里以后,对着一堆资料一顿翻找,很快,她便找到了她父亲的一个记事本,里面的其中一个段落里面描述了一个案件。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案件和钟若飘的案件很像,是一个偷拍事件,嫌疑人将一个微型监控装在女厕的某个位置,只是刚好那阵子商场要进行大规模的厕所重建,嫌疑人怕监控暴露,于是冒险跑进去拆解,最后刚好被当时一个保洁逮了个正着,只是此次事件最终因为没有进行传播被列为那人个人行为,而后进行了警告和罚款。
许序秩的父亲会写下这个案件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有女儿,对于这类事件的恶劣程度一直深恶痛绝,他甚至想成立专案小组进行这类案件的专项审查,只是当时还有很多比这更严肃的案件还没有破获,这个事情在时光的洪流里,只成为了许序秩父亲在记事本的几段文字。
这个案件发生在十八年前,可天岁集团是最近十年才来到N市,原本这两桩时间没有任何的关联,可,嫌疑人的名字,却让许序秩有些怀疑起来,李天道,倒是和李天霸一词之差,霸道霸道,两个人又有什么关联。
可十八年前的小案件,这边甚至不会留底的存在,许序秩紧皱眉头,想着如果她是她的父亲,碰到这个事,又希望跟进,又会做些什么。
首要的,大概就是跟踪当事人,尽量收集更多的讯息,可当时的情况监听设备等讯息根本没有完善,更多的靠人力跟踪,那许序秩父亲暴露在对方面前的概率真的太大了。又想到后来父亲的去世,忽然的火灾,父亲去救人,以他的知识面,那边又没有爆破物,只是常规的火灾,父亲为何会走不出来,许序秩感觉到整个人的神经都有些恍惚起来,所以,也许父亲的死,都不一定是意外。
既然没有那个偷拍的卷宗,但父亲那个火灾的卷宗,肯定会存在,许序秩又申请去了资料库,隔壁工厂着火,有人推嚷,纸箱易燃物更多的四处散播,导致火势变大,好像是慌乱中形成的意外,此时这些文字却在许序秩面前像是挑衅的对手一般,耀武扬威。
许序秩将卷宗合上,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深呼吸,那个在她心里一直活着的英雄如果是因为救人而去世,她虽然难过却依然为他骄傲着,可如果他是被害死……
她的父亲,如果真的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