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都不是她希望的那样,妈妈生病了,当心里的郁结一层一层的叠加,身体便会开始反抗,而当时一心只有学业的她,错过了自己妈妈最该被治疗的时间。
死亡是什么?死亡是永别。
它永远没有后悔药,它是这个世上最残酷的存在,孝心和爱在死亡面前是无处安放的,即便我们多么的虔诚,在世的人,永远不知道那边的人到底还在怎么样生活。亦或者,灵魂随着肉身早就魂飞湮灭,那些所谓的希望,不过在世人不可一世的念想,烧过去的东西是念想,也是空气中的颗粒物,它们飘不到那么远,也不能把那些人,从死亡那边拉回来。
而钟缈,便是在那样一个午后,将眼前的东西燃尽,她抬着头,看向天际处那一缕一缕的烟,两天后,她和学校休学,直到现在。
她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去了所有拥有线索又无处申诉的地方,甚至遇到赵子慧本身也是因为天岁集团,这个像山一样庞大的存在,里面又有多少腥风血雨,如果说赵子慧利用了她,另一种意义来说,她也利用了赵子慧。
“你姐姐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散播谣言的人,错的是希望她走向死亡的那些人,钟缈,我需要你的帮助,把你所有目前掌握的信息都告诉我,我会一步一步的查,你姐的故事也没有结束,她需要一个正当的名誉,她不该背负那些,即便只是被悼念。”许序秩的声音轻了一些,她其实很清楚,人都死了,那些悼念又有什么意义,可人在一世,看起来很漫长,其实又很短暂,能追求的除了钱财,便是那些外在的看法。
“徐望龙的死,我算第一目击证人。”钟缈忽然道,她说完这句,看着许序秩的表情,对方却像是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你知道?”
“上面的1802不是我写的,但我通过这个问了赵姐,她说,天岁集团的董事长李天霸也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他们所拥有的那些地产里,那些1802都以其他人的名义被买入,但实际的买入方就是李天霸本人。”
“所以你当时发短信给我,是希望我们警方去查?”
钟缈点了点头,“那么大的数据链,如果我去查,效率会很低,而且难度也高,对于你们警方来说,这个也是对案件有关的信息,我自然愿意提供。”
“是有查到一些有效信息,谢谢。”许序秩道。
钟缈眨了眨眼,她没想到,许序秩在听到这些的时候不是责怪自己还要跟她道谢,“你不该骂我吗?还有我发现死者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其实也算有罪吧?”
“嗯,有罪,下午你去做个笔录,看看能不能定你的罪。”许序秩这次倒是极为严肃,她抬手在钟缈的额头点了点,“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