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你坐着舒服些,回头我去买几个软垫,放在那凳子上,我们就回餐桌吃。”说着话,钟缈看到许序秩的姿势,才意识到沙发上也有不方便的地方,于是站起身,走到许序秩的身侧,重新坐下,“你吃起来不方便,要不我喂你。”
两个人离得有些近了,许序秩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便这么牵住了钟缈想要去拿粥的手,“粥有些烫,我过会儿吃。”
钟缈挑眉,别说路上时间,刚才许序秩那同事也一阵打扰,来来回回这粥从出锅到现在,二十分钟都有了,根本不可能烫,但她也不想时时刻刻对许序秩过分逆反,便顺着问道:“那现在干嘛?”
“我刚才跟你说了,我明天会去局里,所以,我明天会审问张天明。”许序秩道。
钟缈没想到对方忽然聊了公事,原本两人之间的那点点粉红色被许序秩的话一下击落,她嗯了一声,将手从许序秩的掌心抽出,冷淡的问道:“然后呢?”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许序秩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而后抬眸,尽量把声音放缓,显得不算严肃的模样,可公事就是公事,粉红泡泡不会因为语调缓了就跑回来,于是钟缈的声音相应的有些泛着凉意,“许警官,张天明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应该是你们警方去查清楚,至于我,不过是私心希望他早点被抓被审问,你如果觉得我该有什么问题,你就找出证据来逮捕我。或者,”钟缈苦笑了一声,“是不是许警官太急了,想证明我钟缈洁白无瑕,觉得那样才配得上你?”
许序秩呆愣在那,缓了缓,钟缈的赌气话却是扯到了那根一直悬在半空的弦,她站在这样一个位置上太久,正邪之间的距离更是越扯越远,于是当出现一个在灰白地带的人,而这个人她又真心喜欢的时候,许序秩有些不明就里的想把对方往白的方向扯去。
这种焦虑在她察觉到自己开始喜欢上钟缈的时候慢慢在积累,只是潜意识钟缈的后退让她很多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份焦虑,直到此刻,钟缈将那根弦扯断。许序秩将手抵在沙发上,让自己维系着坐姿,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还是往下沉了一些,头顶好像有什么压着自己,整个人沉重的无以复加,她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
钟缈其实没有在意这些,她和许序秩最大的区别和优势便是她的柔软性,和她性格中的坚硬不一样,钟缈有一颗柔软的心,那颗心让她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多方面的探寻关系的本质,所以她细心又包容,在某一个角度来说,钟缈一直是一个很善良很善良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柔软,她对于许序秩的某些冰冷的方式一直能理解并且接受,只是许序秩对自己的要求很高,高到也许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份要求无形中已经成为了她的压力,让她举步维艰。
“你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钟缈叹口气,回道,“只是我们两的关系在案件没有真正的突破之前,你不要想太多。”
许序秩有些委屈,此刻的她倒是有了点勇气抬眸看钟缈,那双眼眸里的难过和原本那张凉薄的脸搭配起来,自成一种奇怪的气质,不需要怜悯却又极其委屈的气质,唇微微张开,“好。”她说着,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口粥,喝起来。
钟缈在一旁皱了皱眉,看许序秩喝粥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小凳上,吃她的馄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