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利微微躬着的身子有些僵硬,而后自然的点了点头,“那我也喝水。”说着,给三只杯子都倒了大半杯水。
开水的热气袅袅升起,吕利自然的轻轻扇了扇,看向许序秩,“我过来,是和你谈一下案件的事。”
许序秩微微皱眉,“吕医生,你应该知道的,案件不适合在家里商议。”
“哦?这样,我以为你对这案件那么关注,总希望第一时间知道关键信息。”
钟缈此时听出了吕利的意思,她站起身,“既然你们要聊公事,那我先回房了。”说着也不等许序秩说什么,便顾自回了房。
“吕利,案件跟进我会和我的组员跟进,其实你作为法医,直接到我家来聊关于案件的事,本来就破了规矩。”
“规矩?”吕利笑了笑,她看向钟缈房间的方向,“那她呢?案件中基本是嫌疑人的存在,你却把对方搞得跟你女朋友似的。”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说明钟缈有嫌疑,希望你不要这么草率的下定论。”
“那她是你女朋友吗?”吕利追问道。
“无论她是不是我女朋友,都不会影响你和我只是朋友的关系。”莫名的直白,让吕利有些经受不住,但她还是装作沉稳的抚了抚镜框,问道:“我不太明白,为什么?”
许序秩这次倒是有认真的回答道:“你信不信人与人之间会有一种磁场?也许是因为经历,或者性格,就是会出现一个人,你觉得她就该和对方站在一起。”
像是玄学一般的说道,吕利扯了扯嘴角,“我从来只相信证据,相信固有的过程导致的后果。”
“嗯,”许序秩点了点头,“对于你来说,过日子跟解剖差不多吧?只要一步一步的走,最终,这件事就能完成。”
“你不也一直是这样想的吗?”吕利问道。
许序秩唇角忍不住挑了挑,晨光落入客厅,找到许序秩的身侧,衬得她的眼眸也格外明亮,“是啊,我一直是这样想的,但好像,现在不是了。”
“现在走玄学了?”吕利无语的问道。
许序秩被她这种说法逗笑,“好像也是这个理。”
笑,吕利皱了皱眉,她从来不曾知道爱板着脸办案的许序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笑了。
眼前的这个笑容比刚才冷言冷语似乎更像一道道的剑锋,落在她的身上,吕利低着头,又看到她赤着脚套上的鞋套,那是仓惶中不得不做的妥协,可笑至极。
她站起身,“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单位了。”
许序秩点了点头,“好。”
没有任何挽留,以为是剑走偏锋的偷袭,却落得满地荒唐,吕利看着紧闭的门,心似乎也慢慢的回归了,她昂着头,手自然的在西装的两端轻轻一拉,脚步往前,身后的那个门,大概她永远再不会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