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序秩摇头,“还好,不怎么疼了。”
钟缈嗯了一声,又看了许序秩一眼,而后才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她动作很快,弄完便看到许序秩似乎在等她,想起刚才说点外卖的事,便道:“我直接下楼去买吧,你要吃什么?”
“白米粥配一根油条。”
“油条要沾酱油那种吗?”
许序秩想象了一下,喉梗处一个激灵,终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吃酱油。”
“所以,油条也不吃好不好?”她躬着身子的模样让许序秩不知为何竟是有些不知该怎么反驳,于是伸了伸脖子,“行。”
钟缈笑了笑,“等下我顺便去小超市给你买点即食肉松,这两天你乖一些。”
许序秩没再应,那种被照顾的感觉陌生又羞涩,让她一时不知道应好还是不应好,于是便绷着一张脸,看似油盐不进的模样,也幸好钟缈向来是一个自洽的人,冰山脸她更是看到过太多次,她完全明白许序秩每次做不出表情的时候发僵的脸,比如这一次。
于是她随手拿起手机便出了门,许序秩此时轻吁一口气,看了看手机,才七点,又觉得刚才这个点要去敲门的自己有些过分,再想到钟缈是自己开的门,内心深处好像有了个台阶,自己又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恍惚间她打开手机,给丁蕾发了个短信过去:“张天明那边有任何信息随时和我说,我也可以过去跟进。”
丁蕾那边回的很快:老大你好好休息,我们这边会随时跟你汇报。
许序秩低头看着信息,微微叹气,对于钟缈昨天的表现,她基本一整晚上都没睡好,所以一大早起来,才来客厅拿了靠垫,躺下去睡不着,便想坐着想点事,可一来二去,脑子混沌的要命,于是便想着就这么起来吧,吃了东西,让人清醒一些。
至于敲钟缈的门,也许就是她小小的恶意,钟缈好像是她规则的一个外来者,那条原本就制定的路,钟缈一在,路便会模糊不清,而因为这个原因,她的人生好像也随着变了方向,不再那么循规蹈矩,亦或者,有时候也会想放任自己。
门敲响,让对方也睡不好,多幼稚的想法,可她承认,刚才那抬起手臂的那一秒,她就是这么想的。甚至她还摸了钟缈的脸,也许对于对方来说,这不过是掐掐脸蛋,对于许序秩来说,却是离经叛道的勇气。
唇角扯出一丝弧线,耳根通红,她在为刚才的那点点小事而羞怯着。
门铃响起,许序秩挪了挪身子,靠近扶手处,手支撑,站起,脚步不算拖沓,走到门口,按理说,钟缈没有那么快,那门口的又是谁,忍不住从猫眼中瞧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