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缈，我不喜欢你这样嘲讽人。”

钟缈看着她，眼眸里的光像是池水泛起小小的波澜，“可我也不喜欢你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

许序秩没有和她讲道理，因为知道，钟缈其实都懂，甚至两个人互换位置，钟缈也会奋不顾身的去追赶张天明，那种不顾安危的感觉，钟缈一直在做，只是换位思考后，好像什么都变了质。

钟缈将那份迷惘变成了一个个挑衅的词汇，刺激着许序秩，也刺激着自己，可她又能清晰的去询问医生所有的事项，把事情条条框框的做好，像是一个拥有双份能量的机器，一半理性一半感性，钟缈的身子在互相对抗，对抗的过程中还要照顾自己。

许序秩在那瞬间觉得自己又是自私的，明明今天留在这里可以是任何人，可她还是那样做了，她们非亲非故，更不必说曾经她那些表白，也没有得到钟缈任何意义上的回应。

可她就想看到钟缈关心自己的样子，也许她自己的内心也住着一个小恶魔，在某一个时间点，会跑出来，肆意的将自己的私心往外投放。她想钟缈照顾自己，就算刚才那些嘲讽，她其实也听得出一段一段的关心，它们夹杂在琐碎里，用刀片裹挟，却又温暖无比。

两个人一时无话，这急诊室却还是热闹的模样，又有人在被送进来，医生们开始忙碌，还有匆匆而过的小护士们，钟缈低头，看向稍稍有些泛着困意的许序秩，心头又开始发软。

“睡啦？”一旁的一个阿姨模样的人问道。

钟缈转头，“嗯，估计累了。”

“这孩子脾气真好，受着伤，你对她那态度，还笑嘻嘻的，是你谁呀？姐姐吗？”总是有些人会那样的不见外，探寻着她人的隐私，当然没有任何的私心，不过是八卦的心入了根，天赋异禀。

钟缈其实不想回答的，但这急诊室所有人好像都很忙，而她身边的钟缈，还有这阿姨照顾的病人，都睡了，像是莫名的患难与共，于是忍不住回道：“不是，是朋友。”

“朋友啊？你们感情真好，小姑娘也不错，你现在能休息好好休息，这急诊室，一晚上都有那么闹腾，睡不好的。”阿姨叹口气。

钟缈转过头，又有些不想理了，此时阿姨那边的病人似乎醒了，在那喊了一声，“燕子。”

叫燕子的阿姨，和钟缈笑了笑：“看，又醒了。”

钟缈看过去，是另一个阿姨，一头长发，看起来就端庄的模样，叫燕子的阿姨走过去，躬下身，“要起来吗？”

那阿姨点了点头，燕子阿姨便蹭蹭蹭跑过去将床摇起一些，边摇还边问：“够了不？够了不？”

等病人阿姨说可以，燕子阿姨又跑回去，“你今天没法吃东西了，你看，胃病又犯了，叫你不听话。”

“我错了。”病人阿姨靠过去，燕子阿姨忙挪身子□□她，“休息会儿，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嗯。”

钟缈回过神，又低下头，眼里看着许序秩，忽然，有些羞涩从心底泛出，她不是很懂，又好像有些懂了，那种互相陪伴，很久很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