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娅靠在床边,看着赫尔曼和泰温走进来,露出亲切的微笑,“赫尔曼叔叔,原来您是泰温的师傅,真是太巧了!”
赫尔曼淡淡点头,“嗯,希望他没给你添麻烦。”
艾丽娅道:“没有呀,泰温他还帮了我很多,是我给他添麻烦才对。对了,赫尔曼叔叔,您今天没有带小软出门吗?”
泰温身体颤了下。
赫尔曼瞥向他,“那家伙最近不听话,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正在魔塔关禁闭,准备好好学习呢。”
艾丽娅心疼道:“小软那么单纯,肯定不是故意的。”
赫尔曼说:“如果你担心他,发邀请函来魔塔,我回去就带它来见你。”
艾丽娅愣了下,“邀请函?”
罗莎一听就知道赫尔曼在想什么,出来打断道:“赫尔曼,跟我出去,让他俩好好说话。”
两个大人出去了,房间只剩下两位小朋友。
泰温轻轻咬了咬下唇,“艾丽娅,你妈妈说给你用了海里因家族的药,现在伤好了吗?”
“你别担心,伤口已经痊愈了。”
艾丽娅没想到,海里因家族竟然藏有不亚于她前世神力的的特效治愈药。
既然如此,前两世,她的祖母海里因公爵为什么会出事呢?
*
另一边,罗莎走出卧室,来到藏酒的地窖。
赫尔曼就像一只尾随人类的猫,悄无声息地跟着罗莎,却又偶尔露出尾巴,出现在她的余光里。
罗莎拿出一瓶酒,放到正中间的方木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转头看向静静站立的赫尔曼,“你要尝尝海瑟薇酿的酒吗?”
赫尔曼用气流招来酒的气息,鼻翼微动,然后撇开头,“没兴趣。”
罗莎不再管他,独自坐在桌边饮酒。
过一会儿,她含了口微甜的酒液在嘴里,突然吞下,开口道:“赫尔曼,你变成动物的样子吧,反正你变什么我都看不出来,也不会别扭。”
罗莎原以为,变形魔法可以绕过她的海里因家族体质,可她昨天竟没看出泰温变了形,问题出在哪呢?
赫尔曼歪头,“你想要什么?”
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罗莎不免好奇,“你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执念吗?”
她穿越成公爵夫人,心里也无法接受这个改变,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习惯镜中陌生的脸,赫尔曼是怎么坦然接受成为其他人的呢?
昏暗的地窖里,赫尔曼眼眸略显幽冥:“执念是什么感觉?”
罗莎语塞,想了下,“大概,就是想着一个有形或者无形的对象,不愿意放手。”
赫尔曼哦了声,“那我对形态没有执念,对你比较有执念。”
罗莎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毕竟这家伙脑回路和正常人类不太一样,“你变成一只猫吧。”
她总觉得赫尔曼像猫,尤其是那种长毛猫。
下一秒,赫尔曼就变成了她心里的那只猫。
一只纯白长毛的粉眼布偶跳到桌上,趴在罗莎手边,身体占据半张桌子,“你喜欢吗?”
罗莎哑然失笑,“我都要怀疑你能读我的心了。”
布偶猫舔了下爪子,“你想要,我就知道。”
“又在神神叨叨。”
罗莎忍不住上手摸它的毛,手感顺滑却不绵软,比起猫毛,更像是柔顺的长发,“不掉毛诶。我以前担心猫毛,一直没有养猫,也幸好没有养,不然它肯定被饿死了。”
布偶猫仰躺转了半圈,不慎滚出桌面,正当罗莎伸手想抓住它时,猫咪被无形延伸的桌面托住身体,浮在了空中。
它优哉游哉的扭了扭腰,“我不会饿死,你死了我也能活下去。”
罗莎心脏某处略微抽搐,借着微醺感,她忍不住道:“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布偶猫竖起耳朵,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罗莎低头,将猫抱紧怀里,娓娓道来:
“我有一个朋友,她小时候特别骄傲,自认比大人还聪明,什么都难不倒她。有一天,五岁的她和妈妈乘坐马车出远门,结果马车翻下山崖,所有人,包括她妈妈都被压在残骸下,唯独她跟没事人似的,清醒地爬了起来。”
布偶猫扭过头,对她眨了眨眼睛。
罗莎吐出一口气,“当时我朋友就想,自己运气这么好,肯定是戏剧里力挽狂澜的奇迹天才吧?所以她一点都不害怕,心里还想着用杠杆原理救她妈妈。
理所当然地,她失败了,被她妈妈骂是‘没用的傻瓜’。”
猫尾巴扫过她的手腕,仿佛让她继续。
罗莎莞尔道:“我朋友听到妈妈的话,当场发了火,说出一句‘我会让你后悔的’,转身爬上山崖去寻找救援。但她不知道,她妈妈身体被钢筋贯穿,在她爬山的时候已经死了。”
纵使她心里清楚,无论当时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结果,但那种努力换来世界崩塌的感觉,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罗莎抬起双手,看着掌心,忍不住笑了,“我朋友自诩天才,却没看出妈妈在撒谎。而真正的天才,只是伸出一双手,就能给人带来奇迹。”
从前,她始终拒绝与世界靠近,只愿背负自己的命运,谁能想到,她后来会穿越韩漫,和原身女儿绑定命运,甚至甘之若饴了呢?